顾南枝脚步未停,向着教室前行,丢下一句:“他多管闲事。”
林昭月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课间,顾南枝在楼道饮水机接水。沈照野拿着水杯排到她身后。两人沉默无言。饮水机咕噜作响,水漫出杯口。顾南枝拧紧杯盖转身,沈照野低声开口:“听说你被请到办公室,事情怎么样?”
顾南枝没有回头:“询问结束,没有证据,没事。”
“那就好。”
顾南枝猛然转身,直视他双眼。楼道的灯光将两人影子拉扯得悠长。周遭没有旁人。
“沈照野,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她语调平铺直叙,如同陈述客观事实。
沈照野迎上她的视线:“我不是插手,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不需要由沈家的人替我来讲。”顾南枝眼底锋芒凛冽,仿佛刚从冰窖捞出,“你知道我为什么反感你的帮忙吗?”
沈照野握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因为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们沈家站出来,替我证明什么。”
薄薄的刀刃一般,这句话刺破空气。顾南枝转身离去。沈照野伫立原地,任由饮水机的水不断溢出。旧记忆翻涌上来——三年前,她也是这般决绝离开现场,满身恨意与倔强。他没有资格出声挽留。
当晚,沈照野回到沈家别墅。客厅只开几盏灯,父亲沈仲谦坐在沙发翻阅文件,抬眼看向归来的儿子。
“过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沈照野反问。
“高中生活。”沈仲谦放下文件,“月考结果如何?”
“还行。”沈照野无意多谈,换鞋打算上楼。
“顾远川的女儿,也进了你们学校。”沈仲谦的声音不高,硬生生钉住沈照野的脚步。他没有回头。
“我了解这个女孩,当年的旧事你也清楚。离她远一点。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沈照野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男人。灯光之下,沈仲谦神情淡漠,仿佛过往所有风波从未发生。
“何为不是同一个世界?”
沈仲谦没有进一步解释:“听我的,不会有错。”
沈照野不再争辩,转身上楼。他的书桌书柜夹缝藏着一张泛黄旧剪报,标题赫然写着:知名调查记者顾远川被指受贿,昨日坠楼重伤,真相成谜。他把报纸夹在厚书之中,每夜睡前都会翻看。
离她远一点?沈照野躺倒床上,枕着双臂。窗外月光稀薄,像一层洗不掉的灰。脑海回放顾南枝方才的眼神,混杂恨意、悲伤,还有一股绝不熄灭的韧劲。
他心里清清楚楚——他早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