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多出一个名字。
第二天在图书馆见面,孟昭栩还是坐在闻衡远对面,打开电脑,继续保研后的悠闲生活,神态动作与之前无异。不过闻衡远倒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但是表面还得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之后一起吃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孟昭栩下午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知道他在图书馆,就会说:“下来吃饭。”闻衡远有时说题还没写完,她便回一句“那我等你”。饭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话题,都是些校园日常。她讲大四同学找工作,讲保研以后突然闲下来有点无聊,闻衡远讲实验班的课太多,讲哪个老师讲课实在听不懂,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个人就笑一会儿。
孟昭栩拉他散步的次数也变得更多。图书馆闭馆以后,她都会问一句“陪我走走”。其实也并非是问句,闻衡远有时说想回宿舍继续写作业,但会被她直接拉过手拽着绕湖走一圈。有一次两个人走到桥上,孟昭栩正说着她导师的事,忽然停下来,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闻衡远这次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愣在原地,但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孟昭栩的吻忽然深了一点,柔软温热的触碰带着一点试探,她像是嫌只亲吻嘴唇不够,索性把这个吻往里多写了一笔。趁他出神的当口,她牵过他不知所措的手,按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又向下滑到翘起的曲线处轻轻贴紧。掌心传来的柔软与弧度让他下意识地有些笨拙地回应。
孟昭栩看着他笑:“这次进步了。”
闻衡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脸上红得发烫,还好夜色中并不明显。
后来又有一两次,孟昭栩还是这样突然亲他。闻衡远慢慢知道该怎么回应一点,但每次结束以后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孟昭栩却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往前走,或者接着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还是没有人提过现在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闻衡远感觉这种相处早已超出朋友的范畴,可究竟算什么,好像没人着急给个名字,但是这段关系发展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那年春天,孟昭栩去D市另一所学校参加活动,活动有两天,地点离D大有一段距离。她觉得这么远的路每天往返学校宿舍太麻烦,就在活动地点附近找了一家宾馆。
第一天晚上快十一点,闻衡远刚回到宿舍洗完澡,正坐在桌前和舍友们侃大山,手机响了,是孟昭栩打来的。
“睡了吗?”
“还早呢。”
“我一个人在宾馆,有点害怕。”
闻衡远握着手机,停顿了一下:“不至于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太习惯,感觉晚上会睡不着。”
“那看会电视剧?”
“看了更睡不着了。”
闻衡远不知道怎么接,他隐约知道这是个邀约,但是太快了,他根本没想这么快到那一步。
“嗯。”孟昭栩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闻衡远迟疑了一会:“十一点了,宿舍门禁关了,明早还有课赶不回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好吧。”孟昭栩说,“那算了。”
“你早点睡,别想太多就能睡着了。”
“嗯。”
“门锁好。”
“知道啦。”
她很快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孟昭栩给他发消息,说昨晚后来睡着了。活动结束以后,她提前回了D大。两个人中午一起去了莘园吃饭,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打完饭两人依旧是闲聊了几句,她又说活动方学校的食堂难吃云云。
闻衡远听她讲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昨天晚上真的害怕吗?”
“还行吧。”孟昭栩说,“刚开始有一点,后来刷手机就不怕了。”
“那你还叫我过去?”
“就是问一下。”
“哦。”
“你不会真以为我特别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