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站在他身后,依旧没有替他接话。
斯佩德垂下眼,看着纲吉拦在门前的手。
“今天不会。”他说。
“只是今天?”
“只是今天。”
回答并不安慰人。
可纲吉仍点了点头,侧开半步。
“那我记今天。”
斯佩德从他身边走过去,到门槛前时又停了一下。
“你倒很会记。”
纲吉没有回答。
斯佩德走出议事厅,外面的风穿过走廊,却没有带来雾。
Giotto望着那扇门,过了片刻才说:“阿诺德,记临时边界。东线协力人暂停外派,已知路线、接头与回程标记三日内交回核验。斯佩德仍可参与公开任务,不得单独启用未登记人手。”
“记。”阿诺德说。
“我去盯?”G问。
“你去核港镇的冬前轮换。”Giotto说,“盯人不是你的职责。把该守的地方守住。”
G下颌绷得很紧,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知道。”
雫这才把任务账摊开。
“西蒙专册继续。南岸路线停用,改由阿诺德核验。纲吉补齐第九年入夏的原始清点页,注明当时姓名待核。我的债权页另记,不与存续信息混账。”
她顿了顿,看向纲吉。
“你刚才越过了分类职责。”
纲吉的肩膀立刻缩了一下。
“对不起。”
“但你没有动我的私页,没有替我宣判谁,也没有伪造记录。”雫说,“回去补封签。补完再吃饭。”
“……好。”
G从窗边转开,低声嘟囔了一句:“补完吃两碗。”
纲吉耳朵一热。
他知道那不是夸奖,只是G惯常的验收后续。
可他还是认真应道:“知道了。”
**六**
九月十九日深夜,西蒙专册添了第三页。
阿诺德写:
知情,临时边界已立;东线协力人待核;南岸路线停用。
旧银币、三折痕、南岸货行,未销。
斯佩德状态:在数。
没有“背叛”,没有“赎罪”,也没有“和解”。
只是仍在数。
纲吉坐在账房外的小桌边,补他那张九年前的任务页。他把当年的旧本翻出来,纸边已经泛黄,字迹还带着初学意大利语时的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