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账。纲吉分类、清点、登记物件状态。”阿诺德说,“钱若牵出西蒙,不入大账,先走专册。不得私下处置。”
纲吉接过清单。
这不是让他去猜一场战争的结局。
只是又一笔需要数清、写清、留好回执的账。
“什么时候?”
“入秋后的第一个收账日。”阿诺德说,“三日后。”
雫点头。
“任务卡明早写。”
阿诺德合上木匣,又在黑皮册上添了一行:
账房联络物,双签,存保密夹;南边死人旧账,待收,专册预留。
没有擅加说明,也没有旁人代填的推论。
纲吉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觉得胸口那块滴似乎比早上安静些。
其实它从没变过。
变的是他终于知道,温度之外,不必擅自替它添别的意思。
**六**
夜里,纲吉在任务本上记下番茄的处理办法。
九月九日,第一颗番茄,切块,盐、醋。味酸,能吃。
下一行,他记滴。
共同启用第二日。温度无变化。未新增功能。保密夹已交阿诺德存。
再下一行,是三日后的收账任务。
南边行商遗物:账册、拓片、硬币待核。分类、清点、登记;西蒙相关钱款走专册。
回程卡仍夹在任务本最后。
他将本子合上,摸了摸衣领里的滴。温的。
这回他没有再摸第二次。
隔壁账房里,雫也在写流水页。
九月九日,滴启用页封存,阿诺德保密夹收讫。
南边死人旧账,三日后收;西蒙专册预留。
她停笔片刻,在私页写:
“捂不住的是共同签过的页。能捂住的,是旁人替它添上的意思。”
她将私页压到最底下,吹熄灯。
窗外的番茄藤在夜风里轻碰竹架。
三日后,硬币会从一个死人的木箱里滚出来。
而账房要做的,仍是先把它捡起,再看清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