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有没有逼你?”
“没有。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让我先见露切夫人,再决定领不领。”
纲吉低头看那只铁盒。
“你决定领了。”
“嗯。”
“为什么?”
雫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为了把你留在这里。”她说,“门若再开,你要回家,我不能用任何东西把你的路扣住。可我不想让我们再把‘还活着吗’留给猜测。”
纲吉的手指蜷了一下。
“滴能做到?”
“只能知道另一端还在不在。温是存续,凉是断绝,过门或裂缝强牵引时会烫。没有方向,没有距离,也没有别的。”
“我不需要现在答应?”
“不需要。”
“我能先拿回去想?”
“可以。不开启,它就是两块石头。”
纲吉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扇映出并盛玄关的门,想起自己以为雫只念了半句话时的害怕,也想起她这次回来后把每一页都放在他面前,没有删一句,也没有替他把选择写好。
“你已经为了这个签了见证位。”他说。
“那是我的选择。”
“嗯。”纲吉抬起头,“那这一份,是我们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门再开、我回到并盛,至少你不用靠猜来知道我有没有活着。我也不用靠猜你是不是又一个人接了很危险的账。”
雫没有立刻把滴推过去。
“你确定?”
“确定启用联络。”纲吉说,“不等于我答应留下,也不等于你要替我回家路做主。”
“对。”
“那就启用。”
雫打开铁盒。她将其中一滴放在纲吉面前,自己按住另一滴。
“共同启用。”她说,“彼此知晓存续。其余,不越界。”
纲吉点头。
“共同启用。彼此知晓存续。其余,不越界。”
话音落下,两滴石头同时暖起来。
不是炽热,也不是某种叫人失去分寸的触感,只像在冷夜里确认了一盏远处的灯还亮着。
纲吉先是一惊,差点把石头碰翻,又赶紧双手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