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看着,记着,不劝,不伸手。”
“你犯了几次?”
“两次。”
“哪两次?”
“拾人。启门。”
叔父将笔推过去。
“自己写。”
雫研墨,动作很稳。她先写姓名,再写两行事实。
川平雫。伸手两次:一,拾人;二,启门。
裂缝受创,合期加速。后果记名下。
笔尖落到最后一字时,墨在纸上洇开一点。
她盯着那滴墨,没有擦。
叔父合上账册。
“这不是让你站在这里认一遍错就完了。”他说,“账留下,说明你以后不能说不知道,也不能说是别人替你做的。”
“我没想过这么说。”
“我知道。”叔父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得像深水,“所以才让你自己写。”
雫看着他。
他从不说“我原谅你”,也不说“别怕”。她小时候练错封账法,叔父只会把错页摊开,让她再找一次漏掉的字;她第一次独自出门,叔父只给三条回令,超过时限便按卡派人去接,不多问一句路上是不是害怕。
可每次她真的把账对上,桌上都会多一碗热的东西,或多一张写明回程的卡。
严格是严格,留给她的路也从没少过。
“滴在这里吗?”雫问。
叔父没有立刻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铁盒,放在账册旁。
“在。”
“代价呢?”
叔父的手指停在盒盖上。
“你先问代价,说明这些年账没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