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图拉近,指尖沿着一条南向土路划过,路线、人手、接应点讲得十分周密。正面突入、牵制外门、压住观察塔,每一处都合情合理。
只是整张图上,没有一条写着家眷撤离。
纲吉站在门外,没插话。他看着那根手指停在正门,忽然想起之前的对话,斯佩德说过软地养得出麦子,却养不出牙。
如今西蒙的地被人踩着。
斯佩德要做的,是把踩进来的脚咬断。
Giotto看完地图,点头。
“明面按你的方案。”他说,“破围、接应、守住西蒙。”
斯佩德举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纲吉却觉得,厅里的空气比刚才更沉了一层。
**二**
那夜,Giotto没有召集所有人。
只有G、阿诺德、雨月、纳克尔、蓝宝、雫和纲吉坐在他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桌上只点一盏灯。灯焰很小,照不亮角落。
阿诺德将那页密令抄件放在桌中央。
“原件在围城方的粮仓管事手里。”他说,“我会去取。旧银币、货行、折痕,只能说明私线与围城方有接触;原件和接头人才够追到谁下令、谁收钱。”
“那就把斯佩德扣下来。”G说。
“不能。”Giotto抬起眼,“不是因为我不愿意信证据。恰恰因为证据还没封全。”
G的下颌绷紧。
“我们若在这里公开扣他,山谷里的围城方会立刻封死地窖。私线里还有多少人、谁会向外递信,也没人知道。届时最先被堵住的是西蒙的老人和孩子。”
他停了片刻。
“今晚先把人带出来,证物一并带出。斯佩德那条线,等阿诺德能把每一步钉到纸上再算。”
“他若真参与其中呢?”纳克尔攥起拳头,“我们还要替他打掩护?”
“我们不是替他。”Giotto说,“我们替撤不出来的人争一条路。”
雨月一直没说话,此时将手按在刀鞘上。
“正面需要多响?”
“响到观察塔只盯外门。”阿诺德答。
蓝宝缩在椅背后,脸色有些白,却仍举起手:“那、那我能劈墙吗?别让我劈到地窖上面。”
G看了他一眼。
“按雨月的信号劈。让他们以为西坡会先塌,别真把山口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