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安卡将一只折得端正些的鹤放到空钩上,没写名字。
“这只先等着。”她说,“等我以后真的想送给谁。”
纲吉郑重地点头。
下午回去时,他路过后墙根。十一朵小花仍在,最早开的两朵已经有一点点收拢。纲吉从任务本里抽出笔,在五月十四、十五下面写:福利院补给回执归档;双语图卡两份;每周三折鹤与读写角公开活动页新置。
写完,他翻到夹在后面的回程卡。
卡纸仍旧很薄,边缘却因反复拿取而有些软。
他没有把它丢掉。
也没有因为仍想回去,就把下周三的任务卡留白。
**六**
入夏前数日,南线的账先出了问题。
阿诺德傍晚带回一封迟到的药材回执。原该两日前抵达的三车药草只到了一车,送信人说山口外有人反复打听西蒙家的旧路,又拿同一种旧银币付酒钱、买干粮。
Giotto看完信,没立刻下判断。
“把迟到的两车分开查。”他说,“送货人、接头、停留点,各写各的。别把猜测当证据。”
G已经把港镇与南线的新回令表摊开。
“我去查粮道。西蒙山路还不进外账,撤离表照旧演练。”
“好。”Giotto说。
斯佩德站在窗边,没碰桌上的纸。他只问了一句:“西蒙那边,粮够几日?”
阿诺德报了数字。
斯佩德便不再开口,目光却停在那条南向路线上许久。
纲吉抱着要送去晒的纸张,从门外经过,没有闯进议事厅。他记得自己的职责:福利院活动页已经写好,下周的纸与面包也核过;南线的战事、粮道和探问,自有该负责的人先去查。
但他仍在个人本的末尾添了一行:南线回执迟;旧银币复现;待核。
雫在第九年初夏的流水页写:
五月十四,福利院补给一笔,回执齐;名册两人待核,图卡两份补入。
五月十五,折鹤与读写角公开页新置;纸张余量可支下周。
南线药材回执迟,旧银币复现,未销。
私页里,她只写了一句:
“孩子学会折鹤,不等于谁欠谁一生。能把下周写清楚,已是有人替今日作了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