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自己挂到读写角了。”
雫点头,将图卡平码到干布上晾墨。
“那就对。”
“对什么?”
“孩子给出的心意,不该拿来入账,也不该叫她用很久以后还。”雫说,“她喜欢你来,喜欢有人守约,喜欢学会一件事。这些都可以留在她手里。你若真想回她,就让活动页公开:每周三,折鹤、读写、清点纸张。谁都能来,不只等你一个。”
纲吉想了想,点头。
“我明天把活动页夹进福利院的公开册。”
雫看向他。
“还有呢?”
“还有……我会继续想回家。”纲吉低声说,“但这件事不能变成我今天不去、下周也不去的理由。”
“嗯。”雫说,“两笔账,别混。”
她把最后一张图卡压平,便去看灶上的汤。没有再提那只纸鹤,也没有替他替碧安卡下任何结论。
**五**
五月十五日,纲吉依约又去了福利院。
他背了一包新纸,两张双语图卡夹在最上面,还带了一页由雫抄清的活动表:每周三折鹤、读写、清点纸张;院长或当日照看人负责交接,孩子们轮流帮忙分纸。纲吉将它贴进读写角旁的公开册,请院长逐项看过,在页尾签了名字。
“这样就算我哪周赶不上,也有人知道纸在哪儿、该找谁。”他解释。
院长点头:“谁来都能照着办。”
碧安卡已经把昨天那只歪鹤挂在读写角最靠窗的位置,旁边还留了一个空钩。
“这是做什么的?”纲吉问。
“给下一个折坏的人。”碧安卡说。
纲吉笑了。
这一天,他们没有再重复前一日那场谈话,也没有把离别挂在嘴边。纲吉教孩子们折千羽鹤,先折出一个小翅膀,再压出尾尖。碧安卡坐在新来的两个女孩中间,将自己会的词慢慢教给她们:水,面包,门,白天。
有个小孩子问:“纲吉先生,鹤真的会飞到很远的地方吗?”
纲吉想起海上那扇门,想起玄关里那张写着“可乐饼”的便签,手里的纸忽然停了一下。
“纸鹤飞不了那么远。”他说,“可它能让人记住,远处还有人在等。等你以后想送一只给谁,就自己折,自己决定送不送。”
碧安卡抬头看他。
“那你回家以后呢?”
“我会把这里记住。”纲吉说,“也会请院长和雫提前告诉你们。不会悄悄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