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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家离开的当天晚上,阿诺德带回一张新纸。
“东线买主没有露面。”他说,“但有人问过港镇的回令路,又问南边渔村哪条船不走登记。两处问话不是同一张脸,给的是同一种旧银币。”
Giotto看完纸,神色慢慢收住。
“继续核来源。港镇和海线的备用口令换掉。”
G已站起来。
“我去把回令表重发。西蒙山路的备用线,也先不写进外账。”
“对。”Giotto说,“先由阿诺德核过雨季通行和接头,再决定是否并线。”
斯佩德是在这之后回来的。
他站在回廊阴影里,听完东线买主的消息,才看向院中西蒙留下的空酒坛。
“柯扎特走了?”
“今天。”Giotto说。
“听说你们谈了桥、粮和撤离路。”
“谈得很好。”
斯佩德沉默一会儿。
“软地养得出麦子。”他说,“可乱世里,麦子会先被踩烂。”
Giotto端起酒碗,没有立刻反驳。
“所以才要修桥,留路,也要有人守。”他说,“能让人种麦子的地,本身就是防线。牙齿若只会咬,也会把自己人赶出门。”
斯佩德的笑意很淡。
“等有人踩过来,你再同地讲道理。”
“等有人踩过来,”Giotto道,“我会挡。但我不把每一块能种东西的地先烧成焦土。”
斯佩德没有再说话,转身往更深的回廊走去。
纲吉站在后墙根,手里还拿着水壶。他听见了,却没有再觉得自己“问早了”。
他终于分得清了。
他自己可以在这里照看三棵番茄,也仍然可以想回并盛。
但这个家还没能让所有人安心种东西。
港镇的伤口、东线买主、斯佩德不进公账的人手,都还在地底下走。
雫在第九年春末的流水页写:
三月十七,番茄三棵;春末成活,待花。
四月,西蒙来访;补给核验一笔,异常已换,收讫可查。
东线买主未现;港镇、海线口令更换,西蒙山路待核。
私页,她只留一句:
“苗活了。他仍会回家;但今日,他把脚下的一小块地照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