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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2（第2页）
验收：G、阿诺德，午前午后。
**五**
傍晚，柯扎特路过后墙根。
纲吉正蹲在那里，给番茄浇水。
“长势还行。”柯扎特蹲下，看了眼土色，“不过西边的土厚些。等根抓稳了，挪半尺，夏天能少晒一会儿。”
纲吉好奇：“您怎么知道？”
“山里人看土。”柯扎特说，“地颜色、草根和水往哪边渗，都能看出来。不是地会说话，是你肯蹲下来听。”
他抬眼看向纲吉。
“你也是。”
纲吉握着水壶，手指一紧。
柯扎特没有问他从哪里来，也没有问那张总被他压在账本里的回程卡是写给谁的。
“你总在记什么时候回去。”他说，“可你也记谁的马缺草、谁的路下雨会断、这三棵苗几日浇一次。”
纲吉低下头。
“我怕自己忘了该回的地方。”
“那就记着。”柯扎特道，“地不替人决定去哪儿。你要走，带着记得的东西走；你今天站在这里，就把今天脚下的人和事做好。”
纲吉望着那三棵苗。
“那我算站住了吗？”
柯扎特没有立刻答。
“站住不是把脚钉进土里。”他说，“是有人把事交给你，你不把它丢下；是你愿意给空地种点东西，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带着人从坏地里撤。至于明天往哪儿走，还是你自己的路。”
他说完便起身。
“等苗结果了再问一次。到时候你尝一口，再看看是不是你照看出来的味道。”
夜里，纲吉将这话讲给雫听。
雫提着水壶，站在苗边沉默一会儿。
“他没有替你说‘留下’。”
“嗯。”
“我也不会。”
“我知道。”
雫将最后一点水浇在根边。
“但你若接了任务，记得归档；你若要回去，也记得自己决定。别把两件事混成一笔糊账。”
纲吉笑了笑。
“好。”
他把第三棵苗往西边挪了半尺。
不是为了把根钉死。
只是想让它活得更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