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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1（第2页）

纲吉核那两张收据，核到最后，发现收款人没有登记，钱也没进联络账。

他把账页送到G手里。

G去了一趟北边，回来时带着三个人和一只装满铜币的箱子。三个人都低着头，箱子上还压着被撕下来的旧臂章。

议事桌上，纲吉坐在最末端，面前摆着退款名单和受害商户的地址。他只负责念数：谁被收了几次，收了多少，回哪条商路能退到人手上。

Giotto听完，先问那三个人：“你们原来的主人就是这么做的？”

其中一个咬着牙：“乱世里不收，别人就收。我们守了路，也得吃饭。”

“守路的人该有报酬。”Giotto说，“但报酬必须写在桌上，不能从害怕的人手里拿。”

他没有立刻把人赶出去。

他先定了处罚和赔付，又决定散掉那支沿旧规矩行事的小队；港镇的临时武装撤回一半，武器统一清点，出库必须有任务授权；联络点保留登记值守、急报口令和备用撤离路线。

G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港镇离这里远。人撤了，增援时限会变长。”

“我知道。”Giotto说。

“武器集中，出了事钥匙赶不过去。”

“我也知道。”

“那还撤？”

Giotto抬眼看他：“因为再不撤，今天的守路钱，明天就会变成谁都不敢问的保护费。我们得先把这条链切断。”

斯佩德坐在长桌另一端，指间的杯子缓缓转了一圈。

“链可以切。”他说，“人手不该散。筛人、训练、分级驻防，把该留下的留下，把不该留的剔出去。港镇现在有商路、有孩子、有贵族的车马，也有盯着我们的人。把那里削薄，不是切链，是把肉露给狼。”

Giotto沉默片刻。

“防务可以补，规矩不能先坏。”

“规矩要有人守。”斯佩德说，“人要有足够的牙。”

G没有插话。他把港镇地图摊开，圈出增援要走的两条路，又在旁边写下：换岗新人不足，武器库距离远，夜雾时限加长。

阿诺德合上黑皮册。

“数字都记。”他说，“谁说得对，不靠声音大。”

纳克尔抓了抓头发：“那新来的呢？总不能今天犯错，明天就不知道该去哪儿。”

“训练。”Giotto说，“能留下的人先学规矩，学如何报急，学什么时候撤。不能学的，赔完钱，离开。”

纲吉一直没说话。他只是把退款名单一张张归好，心里很清楚：这张桌子上每个人说的都不是空话。

他却没有资格，也不该替谁落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