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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五原雪 第四章 并州边地（第6页）
吕布试着拉动弓弦，弦响如裂帛，他眉眼一亮：“好弓。”
他当着陆昭的面又拉了一次，故意多顿了两息才松开，嘴角还带着得意的弧度。
陆昭看了他一眼：“别拽断了。”
“断不了！”
陆昭从那堆东西里摸出一块刻满怪异符号的木牌，像一些图腾。
吕布接过来打量片刻，随手扔入火中：“烧了便是。”
暮色垂落，夜幕悄然降临这处荒野。
回家的路途遥远，今天陆昭走了太多路，脚踝又肿起来，只得侧身走起来。
吕布见状，直接俯身下去背他，陆昭趴在他背上，稳稳当当。
“奉先。”他埋在吕布背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那时候你不该冲出去的，若是……”
吕布没有丝毫停滞：“我信你。”
“万一呢？”陆昭执拗追问他。
吕布沉默了许久，带着一种坦荡：“那我就多杀一人，够本无憾。”
陆昭不再说话，只默默贴紧他的后背。
他等了一会，再度开口：“奉先，今天我教你一个新字。”
“何字？”
“义。”
陆昭轻声解释着这个字：“明知凶险，却依旧挺身相助。”
陆昭在他的背上临摹着那个字，吕布感觉到了，却没多说什么。
吕布背着他踏碎夜间暮色：“好，我们回家就学。”
陆昭嘴角扬起浅浅笑意，他把脸埋进来不肩窝里，随即闭上双眼。
他们回到破旧土屋时精疲力尽，连火都无力再生，他们一起倒在土台子上。
吕布将那只弓放在土台边上，整理好所有的收获，陆昭蜷缩在里面，习惯性的把布被这些往吕布那挪了过去。
在黑暗中，陆照忽然问：“奉先，今日你诛杀了三人，心中只剩下恨意吗？”
吕布面对着他：“恨是真的，但惧也是真的。”
“惧什么？”
吕布声音轻的如同一片落地的雪：“我怕有一天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陆昭睁着眼，望着残破的破洞。他侧过头去望向吕布的双眼，笃定地说：“你不会的。”
吕布也没有应声，他紧绷的呼吸也渐渐的平缓下来，沉沉的睡过去了。
陆昭伸手虚虚的在空气中握住了什么，也闭目安息了。
第一卷·五原雪第四章并州边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