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无尽的思恋与茫然。
吕布静静的看着他,天光垂落,映在他亲隽的眉眼间,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陆昭的手。
两双手温度相融,吕布笃定开口:“那就不要乱跑。”
“你教我识字,我教你打猎。”
陆昭撞进他坚定的眸子里,那里面清晰映着自己,他轻轻点头:“不反悔。”
太阳已然西沉,暮色浸透草原染成浓郁的黄红。
他们走到土屋门前,吕布说着:“明天去北边看看,听说有商队从朔方那边过来,或许可以换一点盐。”
陆昭应了一声,打开门闩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
陆昭走了进去,刚想要落座土台,手腕就被吕布猛地拽住。
“别动。”吕布警惕着看着周围。
陆昭浑身也僵住了,他顺着吕布的目光望过去,屋里土台上的干草和柴好像少了一些。
或许有人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溜进这间屋子过。
吕布把腰上的环首刀抽出来,周身线条紧绷,蓄势待发。
他侧耳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随即紧贴墙壁,然后顺着墙的缝隙里观望四周。
陆昭立刻矮身躲在土台的后方,他深深吸口气,强行压下翻滚的心绪,逼着他自己冷静下来。
吕布在那里看了很久,又检查了屋内几遍,身体才缓缓的放松下来:“没什么,应该是老鼠或者什么乌鸦干的,没有外人来。”
陆昭高悬的心骤然落地,他松了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绷:“看来这屋子上的缝隙该修补了。”
“嗯。”吕布归刀入鞘。
“明天我们去找些黄泥和干草,把这些墙缝和破洞都给它糊住。”
两人各自坐下,分食着昨日剩的狼肉干,这些狼肉干有点硬,嚼起来费力,还带着它独有的腥咸膻味。
陆昭细细的在那里咀嚼,而吕布在那里大口吃着,两个人相对安静无言。
“奉先。”他忽然开口,嘴里还咬着肉。“昨日你叫你的那个‘之’字,你还没练熟。”
吕布闻言失笑,捡起墙角下的炭枝在土墙上随意一划,那歪歪扭扭的字就跃然墙上:“是这样?”
陆昭他凑近细看他的那一笔,画的肆意歪斜,全无章法。
他忍了忍,终究是压下了笑意,伸手附上了他的手背,带着他缓缓运笔。
“这里落笔要轻,行笔稍顿。”
清润的声音萦绕在吕布的耳畔:“笔画平展沉稳,不可轻浮挑笔……”
两手再度相叠,粗糙的手心拖着纤细的手指,在斑驳的墙上一笔一划的描摹出端正的字迹。
吕布低头看向他,他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陆昭垂着眼专注认真。
“好了。”片刻之后,陆昭抽回手后退。“今天就练到此处,明天再继续。”
吕布随时扔开炭枝,和陆昭一起走到门口望着绯红暮色。
“歇息吧,明天早点动身。”
…………
这天早上,他们两人结伴向北,去寻找过境的商队换取紧缺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