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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五原雪 第一章 雪原初逢（第4页）
少年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陆昭。”
“陆？”吕布皱了皱眉，在五原姓陆的很少，这姓听着像中原来的。
“昭。”少年又补了一句。
吕布怔了怔，他不懂什么昭不昭的，在五原的猎户和边民能有个正经名字就不错了。
“你呢？”那个少年反问道，声音虽说还是小，但已经能够说出连续的话了。
“吕布。”他拍了拍胸口的羊皮袄。“九原城里的猎户。”
说完后，他想起了什么，把压后的那只死兔子解下来，又捡起那几只狼。
他把狼和兔这两样东西一并塞到了陆昭的怀里。
“抱着这能狼皮能换钱，兔肉能做饭吃。”
陆昭愣愣的看着他，又看着怀里的猎物。
“还能走吗？”
陆昭试着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跌回了雪地里。
他的脚在雪地里走的太远，脚踝已经肿了，裤腿上还有他干涸的血迹。
吕布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他蹲下身把陆昭怀里狼和兔子重新拴回自己的腰后，又转过身背对着陆昭，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陆昭直愣愣的盯着吕布的背，像是没明白他说了些什么。
吕布又点了点他的肩膀，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些。
“上来，我背你走一段。”
陆昭的一只手颤巍巍地搭上吕布的肩膀，然后吕布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背上一拉，顺势就站了起来，还掂了掂背上的重量。
很轻，比一袋粮食都轻，陆昭的搭在他的肩头，攥的死紧，还攥出一条印子来了。
冷风从他们的侧面吹过来，把那孩子的碎发吹到他的肩窝里，痒痒的。
那孩子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羊奶的腥甜味。
吕布走了一里多地，他背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没再像刚才背上他急促的模样。
他偏了偏头，余光扫见那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下巴仍搁他肩窝里。
吕布又背着他走了一会，忽然极轻的向背上的人发问：“你家在哪？”
背上没有动静传来，或许是睡着了，也可能是他没有力气回答了。
吕布也没再继续问他，又把他往上托了托，固定好了才继续走。
他们两个的头上已经落满了雪，两行脚印从北到南渐渐的被雪全部覆盖住了，再也不见踪迹。
…………
当九原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的目光中时天色已经泛红了。
县城的城墙是用夯土筑的，有两丈多高，墙头上还插着几面破旗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城门洞里点了一盏防风的油灯，浑黄的光在雪里晕成了模糊的光晕。
守门的县兵正缩在门洞里，抱着长矛打着盹。他听见脚步声，懒羊羊的抬起眼皮。
“吕家小子？”这老县兵认得他。
“又打猎去了吗？嚯，还背着个人……”
“北坡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