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
第二天到校,教室的气氛依旧紧绷。
早读课,两人依旧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各读各的书,很少交谈。可细微的小动作,依旧藏着彼此的惦念。
沈逾白做题走神,笔尖顿在卷子上,陆野就借着翻书的动作,把一张写着提醒的便利贴,借着书本遮挡,悄悄推到课桌中间。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稳住,不要慌。
沈逾白飞快扫过,指尖把便利贴捏在手心,迅速收进课本夹层。
课间,班主任把两人叫到走廊。
“情况不太乐观。”班主任面色凝重,“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年级那边已经把你们两个人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有老师提出,要调取你们更早的作业,进一步比对。”
沈逾白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尽力周旋过。”班主任叹了口气,“可这是年级统一的工作,我没有办法完全阻拦。接下来会有二次复核。”
陆野沉声问道:“二次复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会翻查你们高一、高二时期的习作、绘画作业。”班主任压低声音,“那些是你们更早的作品,更难伪装。一旦对比出高度重合,就很难再压下去。”
“我能保证的依旧是:尽量不公开通报,不扩大事态。但如果证据确凿,我也护不住。”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下。
之前的侥幸,一点点被击碎。
他们以为只要应付好当下的问话就可以,可现在,要被翻出更早的过往。那些年少时毫无保留写下的文字、画下的线条,是藏不住的痕迹。
沈逾白指尖发凉,脊背绷得笔直。
“老师,我们明白。”陆野代为应答。
回到教室,沈逾白坐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纷乱。
高一高二的随笔,那些肆意流淌的文字,完完全全就是鲸屿的模样。一旦被调出来比对,几乎没有躲闪的余地。
陈熠、林柚、江浩看到两人从走廊回来,神色都不大好,便知道事情不妙。
几人围过来,压低声音。
“是不是二次复核要来了?”林柚眉头紧锁。
江浩神色严肃:“那麻烦了,旧作业是最难规避的。”
陈熠咬了咬牙:“我们能做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事吧。”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陆野淡淡开口,眼底藏着压抑的沉重,“只能靠我们自己。”
窗外,冬日的天光灰蒙蒙的,冷风拍打玻璃窗。
二次复核的倒计时已经开启。
一边是来自家庭的枷锁,一边是悬在头顶的核查危机。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沈逾白垂眸看向桌上的试卷,指尖攥紧笔。
他心里清楚,最坏的可能性,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