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是自由早读,没有固定课代表巡查,黑板上挂着好几门需要背诵的任务。
不过睡门是更多人的优先选择,诱惑力无法抗拒,执行力强悍无比。
睡门弟子比肩接踵、人才济济,睡门门主睡神宋子诚高枕安寝、岿然不动。
若要说睡门也有长老的话,刘强正倒也算一个,位列三睡第一。
我把书包挂在桌侧的挂钩上开始收拾桌面,然后拉了拉袖管,这算是我睡觉前的准备工作。
等做完这些,刚准备倒头,后门口就传来一声裂石穿云般的怒吼,叫人直感觉屋顶的吊灯和脚底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上早读呢都干嘛呢?!啊?睡倒一片,看还能听见你们的读书声不?!念书是给你们父母念呢还是给我念呢?啊?老师不在就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班长给我出来。”
是强龙。
语毕,任程黑着脸走了出去,室内乍起咿咿呀呀混乱的读书声。
我也早都没了睡意,用手指翻着桌上仅剩的一本生物课本。
张则临在背李白的《蜀道难》,他小声地读着:“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语速不疾不徐,声调平仄有力,音色清澈温润。
我盯着课本上的插图,实则注意力早已被他吸引过去,忍不住地倾听他读书,也神奇地跟着背过了几句。
一个早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还剩下三分钟的时候,我开始准时找饭卡,在想早上要不要买杯米粥。
兜里没有,包里没有,桌兜没有,张则临脸上也没有……
我服了。
眼看着早读下课铃要打了,我饭卡还没找到,心里已经想着算了。
没吃的早餐也不是一顿两顿了,饿不死人,不去的话还能睡二十五分钟的觉。
“你在找什么?”张则临应该是背完书了,从书本里抽出身来,问我。
“啧,没什么,我饭卡丢了,能不能带我吃个早饭。”
张则临听后若有所思,不过很快点了点头,“可以啊。”
我没想到他会同意,有点意外:“滚,我开玩笑的。”
铃响,我把板凳往前挪了挪,为他留了可以走出去的足够空间,然后倒头直接趴桌上睡了。
张则临擦着我的后背出去,我以为位置不够,就又往前缩了缩,等他走后才调整回舒服的姿势。
“哎呦喂——”
没想到下一秒,我衣领就被人拉了拉,然后就被捏着脖子拽了起来。
啧,我去你的。
“吃饭。”张则临简短地说,扭头直接走了。
“饭钱你给?”我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饭钱我给。”
他手插在兜里头也没回,有点冷漠地说。
我快走几步追上他,一起下楼,说:“不是故意讹你的哈,我卡真没找见,而且没录人像,刷不了脸。”
张则临突然停住,看着我:“我没这么想过。”
“哦?……哦。”
等走到廊亭的时候,我问他:“你平常早上都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