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画画还挺厉害,板报画得不错。”我俩静默着走了很长一段路,张则临率先打破了这份若有似无的拧巴的隔阂。
“也就还能看过眼,都怪那老头,老针对我。”一想到班头杨正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你之前学过画画吗?走的艺术?”张则临问。
前方红灯,我把车停下等待,回答他:“学过,不过没走艺术,纯当爱好培养。现在早都不画了。”
“哦,”张则临顿了顿,“嗯?你这么有才华,后来为什么没再画了?”
“我……”我呆愣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绿灯亮起,我才回过神来,拧动车把。
啧,这张则临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改天集资给他买几本高情商聊天术的书。
我还没来过幸臻园小区,这块儿道路纵横交错,路况复杂,我听着张则临的指挥前进和拐弯。
在又拐过一个路口后,我遥遥看到几个绿色的人影,心顿时凉了下来,刚吹了个牛“报应”就来了——前面交警叔叔在查头盔。
“……”
“看校服,你们是富中的学生吧?骑车出行要佩戴头盔,而且骑车人和后座搭乘人两人都必须佩戴头盔,在学校老师没有强调吗?”
“强、强调了。”我垂下了头,一想到杨正凯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我就突然羞愧难当。
“那怎么还不戴?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头盔是能保命的东西!”交警叔叔再次严厉强调,“所以以后出行都把头盔戴好,安全第一嘛!这次就先口头教育,你们也都是学生,下次注意,走吧。”
“好的好的,焦叔再见。”我点了点头,骑车离开。
“嗯?你认识我?”
“哦,我认识焦浩哲。”
·
幸臻园就在前面不远处,这一路有惊无险,顺利抵达。
“我到了。陈明柳,谢谢你。”张则临下车后卸了头盔,伸手递给我。
一边就是幸臻园小区的大门,我接过头盔后戴上,挥了挥手说拜拜。
刚要走时,我听见张则临突然开口问:“你家也住这附近一带吗?住哪儿呢?”
我听后摇头否认:“没有,不住这儿,我过来找人。”
我见他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再见。
我要去的地方离这儿稍远,坐标是家水果店。
熟悉的东西往往叫人心安,因为了解。
这座建筑也给我很踏实的感觉,即使这种安全感并不泛滥。
我推门而入,里面却只有个陌生的小孩儿。
?
我看着她,大眼睛小圆脸,一对小辫腼腼腆腆。
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布偶,很小声地问我有什么需要。
我装作没听见,看了眼原来摆放各种水果的地方,那里现在只躺着所剩无几的苹果和香蕉,貌似今天生意火爆。
我摸了个苹果,校服拉链正好敞开着,我就顺手在里面的深色卫衣上擦了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还挺甜。
“可。。。。。可以免费试吃,那里、那里也有水,可以洗。”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水龙头。
小家伙虽然有些结巴,但看着还挺机灵,五、六岁的模样,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