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轻轻一抬手,扭曲的空间就会将鹤爻拦腰截断,可下一秒,他的笑容禁锢在脸上。
一种毫无预兆的、陌生的危机感忽然笼罩在他头顶。
他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一件极重要的事……
“噗——”
像是什么被划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丝痛意蔓延上来,而后逐渐放大,白魔术师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脖子。
也稳住了摇摇晃晃,似乎要掉下去的脑袋。
血浆顺着手指的缝隙喷涌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鹤爻的脸颊和耳廓上。
她的手里紧攥着一块玻璃片,上头还残留着几滴鲜血。
……
其实很早之前鹤爻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叫作白魔术师的男人,拥有的应该是类似操纵空间的能力。
这里,就像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领域,无论她速度再快,只要在这个空间里,都不可能快得过空间的形变速度。
这个能力太强了。
但是,再强的人总会有弱点。
“我猜对了。”
“你的弱点,是脖子。”
男人惊恐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烧开的沸水。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空间失去操控,开始恢复原来的样子,鹤爻将棘骨从墙内拔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白魔术师倒在一片血泊里,微微侧头,可以看到鹤爻的鞋尖。
“你还记得,我用那柄水果刀刺杀你时吗?”
“当时,你的右手明明已经挡住了我的刀尖。”
“可你的左手,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
“所以我猜,那里是你的弱点。”
“果然……”
鹤爻想起方才,她手起刀落的那刻,实际心里也存了几分犹疑,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非常顺利。
眼前这个自诩进化者的脖子,甚至比正常人类还要脆弱的多。
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你杀我一次,”鹤爻低语,“现在,我也杀你一次。”
“咱们,扯平了。”
在男人错愕、迷茫的眼神里,一只闪着银光的棘骨穿胸而过,男人的口中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眼神熄灭的那刻,身体像燃烧的白纸一样逐渐化为了灰烬。
“游戏,结束了。”
随着话音,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传来末日倒计时的最后尾声。
几乎在尾声落幕的同一时间,银白之物从天而降,很快盖住了满地血腥。
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