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爻的身影从中穿透而出,速度比刚才更快,棘骨尖端寒光凛冽。
“咔滋——嘣!”
第二面紧接着碎了!
然后是第三面、第四面……
在白魔术师惊愕的眼神里。
鹤爻越来越近!
无数透明碎片散在空气里,像夜幕散开的耀眼星子。
碎片正面映照着鹤爻果决、坚毅的眼神。
碎片反面,印出白魔术师的脸孔。
此刻他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优雅不再,戏谑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被逼到墙角的狼狈与凝重。
他不断后退,双手挥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空间墙生成的密度和强度也在增加,但破碎的速度却更快!
眼看鹤爻携着粉碎一切屏障的气势,已然冲破最后一道阻隔,脊骨的尖刺几乎要触碰到他礼服的衣角——
他眼中厉色一闪,终于放弃了纯粹的防御与禁锢。
双手在身前分开。
然后猛地一阖!
两侧的墙壁被他强行扯出了出来,开始不断向中间挤压。
红瓦伴着剥裂的墙皮簌簌从头顶滚下,到处都是砖石碎块,和翻滚的、呛人的黄灰,淅淅沥沥的像下小雨。
“铛——————!!!!”
空间仿佛被撕裂一样,发出摩擦的尖啸,棘骨的尖端,狠狠抵在墙壁之上,阻止他进一步的挤压。
鹤爻前冲的势头终于被强行遏止,双脚在青砖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
刺眼的火星不断爆开,巨大的力量让鹤爻身体剧震。
棘骨仿佛下一秒就会撑断。
白魔术师这边也不容乐观,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逼着向后滑出半步,僵持的双臂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额角青筋跳动。
那张总是挂着虚假笑意的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力量抗衡而扭曲,显露出吃力的本相。
但是,他挡住了。
用仓促间凝聚的、并不十分稳定的空间墙,险之又险地架住了那些仿佛能凿穿一切的骨刺。
两人僵持在原地,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翻腾的情绪——
一边是燃烧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另一边是惊怒交加、却依然死死撑住的阴沉。
“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小鬼。”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异变成这样,真是如怪物一样……”
“不过,好在还是幼年体。”
白魔术师又恢复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样子,挑了挑眉:“游戏结束了呢。”
他微微低下头,鼻子几乎就要碰到鹤爻的头顶,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着,居高临下的讥讽。
“下辈子,再找我复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