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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软磨硬泡终得机会（第3页）

迷龙一听这话便要冲上前，被孟烦了死死拉住。

“小姑娘又如何？大哥，你崇敬岳飞、屈原，我心中也自有敬佩之人。自古巾帼不让须眉。古有妇好领兵出征，花木兰替父从军，平阳公主创下赫赫功业。难道她们也算是弱女子？”

虞啸卿被她一番话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战壕另一边，孟烦了靠着土壁，嘴里叼一根野草，静静看着虞单恋口若悬河，草根从嘴边滑落他都浑然不觉。

他小声咕哝一句：“我操。这嘴皮子……跟团长有的一拼。”

不辣站起身，连连点头：“王八盖子的，比烦了你还能掰扯。”

虞啸卿脸色铁青，嘴唇抿得发白，半晌才挤出一句：“这些，都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那屈原、岳飞难道也算不得数？我从重庆千里跋涉来到滇西，多少炮火都闯过来了。我看，你只是不愿我待在祭旗坡，不愿看见龙文章罢了。”

虞啸卿彻底沉默。胸口剧烈起伏，几番想要开口，次次都被虞单恋的话堵回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辩不过自家小妹。

望着眼前眼神倔强、字字铿锵的虞单恋，他心里清楚，小妹不是一时赌气胡闹，是真心实意想要救下战壕里的士兵。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好，真拿你没有办法。”

他猛地转头，狠狠瞪向一旁打算装作无事的龙文章。

龙文章手刚刚抬到一半，僵在半空，脸上那副表情仿佛在说：别看我，这事跟我没关系。他本想蹲下身假装擦拭枪械，却被虞啸卿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只得硬着头皮站直，敬上军礼。

“大哥！”虞单恋一步跨到龙文章身前，“这事与他无关，全是我自己执意要来。他几番想要送我回去，我不肯听从。”

虞啸卿全然不理会她的辩解，目光锁定龙文章，满腔怒火：“单恋留在祭旗坡。她若是擦破半分皮肉，受半分委屈。唯你是问，军法从事，绝不宽宥。”

龙文章脊背挺得笔直，又带上几分惯有的泼皮气：“师座放心。虞小姐若是少一根头发，您只管拿我试问。”

虞啸卿又狠狠盯着他三秒，而后闭上双眼，胸腔之中憋了整整一周的闷气，长长吐了出来。

他转向虞单恋：“我准许你搭建医疗棚。但有一条，天黑之前，必须返回禅达，不许在战壕之中留宿。”

虞单恋脸上绽开笑意：“多谢大哥。”

虞啸卿转身离去，军靴重重踏进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虞单恋站在战壕边，目送他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息。低头看去，方才争辩的全程，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不辣凑过来，低声说道：“虞姑娘，你刚才……可真厉害。”

虞单恋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这话我可是对着镜子练了一整晚。”

虞啸卿走后，龙文章坐到树下逗弄狗肉，望见孟烦了便开口：“三米之内。”

孟烦了一瘸一拐走过来：“哟，喊小太爷干嘛呀，之前不是还叫我三米开外？”

龙文章白了他一眼。

二人抬眼望去，一群炮灰围着虞单恋排队看病，郝兽医在一旁劝道：“哎娃，咱们一个一个来昂。”

“这哪里是来看伤，分明是来看人的。”孟烦了一脸狡黠，“方才虞啸卿在场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话？你不是挺想让虞小姐走吗？”

“你，上一边去，别妨碍我陪狗肉。”龙文章把他打发走。

孟烦了看破不说破，笑着哼歌走开了。

克虏伯颠颠跑过来：“团长，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有炮？”

“猴年马月咯。”孟烦了插嘴。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哦。”克虏伯满心失望地退开。

龙文章放开狗肉，抬步朝着师部的方向走去。

孟烦了在身后嘟囔：“现在有虞家大小姐给你撑腰，还愁要不到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