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这么快?”小夏低声说。
然后她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把一张表格投到屏幕上。
“赵瑞公司的旧账,我拉了十年前那一段。”小夏说,“李松年坠楼前一周,赵瑞名下一家贸易公司有一笔支出,四十七万,但收款方注册地址在境外,暂时还查不到更具体信息。但在坠楼后第三周,这笔账做了坏账核销。”
“四十七万。”老陈重复了一遍。
“也可能是别的。”小李补了一句,“但时间确实很巧合。”
林砚一直没说话。他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胶卷冲出来的照片和那几页信纸的复印件。
等小李说完,他把照片拿起来,走到投影前,一张张放上去。
“这是十年前,李松年在码头拍到的照片。”林砚说。
随后把信纸的复印件也放上去。
“尊敬的市公安局负责同志:我向你们反映一个情况。”
他念到这里停了,没往下念。屏幕上的字在场的人都看得见——码头、木箱、赵瑞、胶卷。
“信没写完。”林砚说,“最末一页停在半句话上。”
他把照片和信并排摆在投影上,退后一步。
信里那几个词,照片里全有。
李松年没有撒谎。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投影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老陈先开口:“并案吧。十年前的坠楼,和现在的画失窃、码头走私,一条线查。”
“赵瑞那笔四十七万,我继续追资金流向。”小夏说。
“现场脚印和胶带,我再做一轮精细比对,看能不能对上已知人员。”小李说。
宋清点了点头:“盯梢我们二队来,赵瑞最近的动向、和谁接触,我们全程盯。”
林砚静静听着,没插话。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开口:“行。就按这个分工。十年前的案子,重新调卷,所有原始材料,一份都不能少。”
他顿了一下。
"还有——"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今天会上的内容,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要提。至于张局那边,我去说。”
没人应声,但所有人都点了头。
会开到这里,该定的都定了。
小夏先收电脑,小李拔投影线,二队队长宋清拿着记录本往外走,几个人陆续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有人低声讨论着出门,有人拍了拍林砚的肩,什么也没说。
人一个一个走干净。
老陈是最后一个。他把保温杯拧上,夹在腋下,又把桌上那本旧卷合上拿在手里。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他说。
林砚没答,只抬了下眼。
老陈也没再问,带上门,走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会议室里只剩林砚一个人。投影已经关了,屏幕黑着,桌上摊着照片和信,还有几张没收拾的记录纸。
林砚坐着没动。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落在桌面上,把那几页信纸的边角照得发白。
他伸手,拿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