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纵容和体贴,反而加剧她内心的羞恼和难以言喻的躁动。闻隐咬牙,努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强势,声音是情动后的微哑,居高临下命令道:“只知道亲嘴么?”
沈岑洲眼底暗沉,情绪浓稠翻滚。他扣在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低哑,确认道:“现在可以亲?”
亲得自然是他以前虔诚侍奉过的地方,她也曾愿意为他失控缴械。
闻隐瞬间听懂他的会错意,一时羞愤交加,张口就咬在他喉结下方,“不许想!不许理解错!”
即使她确实眷恋他那样的伺候,但此刻,她才不是在暗示这个。她分明是在催促他进行下一步,试图打破令人心慌意乱的当下。
她不多做解释,闻隐撑着沈岑洲肩臂,借力微微坐起,恶狠狠折磨他。
沈岑洲本就浓沉的呼吸骤然一窒,他蓦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阻止她的乱动,却也无可避免贴近。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感觉糟糕到极致。
她意思如此明确。
该如愿以偿,此时此刻,一种无力感却混杂汹涌情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只身一人来到非洲,像个一无所有的赌徒,除了他自己,什么也没带来,无法为她创造任何惊喜。这一晚,太普通,太仓促。
他的闻隐,他的妻子,应该在更盛大、更精心准备的场面下,被他重新拥入怀中。他应该准备绚烂的烟花,娇艳的鲜花,璀璨的灯光……他应该为妻子准备一切极致的浪漫。
但他现在没有带来任何下属,所有权限都被封锁。
他做得实在不够。
然而,怀中温软的身体是真实的,沈岑洲强压下心头躁动与自厌,几乎全力克制,才只是更紧地揽住她。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气息炽热,语气却慢:“宝宝,你太纵容我。”
埃塞俄比亚的盐湖旁,她便纵容他。
如今,她还愿给他机会,还愿纵容他的亲吻和触碰。
沈岑洲亲吻她的颈,闻隐扬着下颌,心跳如擂鼓,姿态依旧高傲,仿佛施舍:“你最好祈祷,我会快乐。”
是警告,也是应允。
回应她的,是恍若融入彼此骨血的吻,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沈岑洲唇贴着她的,气息交融,嗓音哑而笃定:“会的,宝宝。”
唇齿短暂分离,牵出银丝。他注视她迷离水润的眼,忽道:“宝宝,给我刀片。”
闻隐不解其意,目色湿润困惑,沈岑洲摩梭着她,吩咐一旁待机的小机器人取来,一同带来的,还有一副薄薄的手套。
他拎过,继续亲吻她的下颌,她喜欢被触碰这里。同时,他一手牵过闻隐的手,为她戴上手套,而后,将窄小的、冰冷的刀片,轻放入她的掌心。
确保她的肌肤不会因危险的刃口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