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月初,两人在撒哈拉看完星空,回到酒店,他单膝跪在床前替她涂完了十个指甲。
没有带仪器,手扇着风等待甲油变干。
沈岑洲窥见她眼底的斩钉截铁。
他扯了扯唇角,一个字没信地垂下头。
跪着伺候人?
即使是失忆前的自己,他也不觉得会疯到这种程度。
沈岑洲面色寡淡,状似毫不在意。
见他哑口无言,闻隐自觉扳回一城,谁让他病房看一眼就猜到指甲出自他的手笔。
不然他何须对号入座。
闻隐忍住幸灾乐祸,不愿刺激太过,万一刺得他恢复记忆。
那才叫得不偿失。
她聚精会神盯起脚上的动作。
虽然他有过一回经验,且是不易出错的单色。
但也要防着他给她涂出个出不了门的丑指甲。
好在沈岑洲慢条斯理,成果均匀,亮晶晶的粉凝在指甲上,是新鲜出炉的漂亮。
闻隐翘了翘唇角。
愿意再给沈岑洲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她哼道:“你昨晚让我很生气。”
沈岑洲眼都没抬,“是么,看来生气不影响你的睡眠质量。”
“不许说话。”闻隐颐指气使,昂着脑袋,“我是说之前。”
入睡之前。
他在饮水台前困住她。
沈岑洲没有出声,开始涂第二颗指甲,似乎极为专注。
闻隐抿了下唇,“没礼貌。”
沈岑洲不认可,“听你的,不说话。”
闻隐瞪着他。
沈岑洲已经领略过她的脾性,在她发作边缘,慢声道:“你当时,头发需要整理。”
并非故意晾她,刻意看她恼怒,沈岑洲自认没有这样的恶习。
只是闻隐想要的事出有因,他也需要时间为她想一个理由。
如今想好,闻隐不太满意地微皱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