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后自然而然相拥而睡的、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孑然一身,像十四岁以后的任何一刻,难以接触有关权利的任何信号。
所以在他失忆后,峰回路转有直接触碰项目的机会。
她不愿被收回,甚至在帐篷外观赏星星的刚才,试图说服自己去牺牲。
为什么。
她在不愿受制于人的路上挣扎这么久,终于看到曙光,她的选择是再次限制自己吗?
闻隐些微切齿地想,不管沈岑洲意欲何为,她不会同意!
收回便收回,再次一无所有也没关系。
她追求的权利才不是交融着忍气吞声、委屈不甘。
她不能献祭自己。
不能像爷爷献祭她那样,再次出卖自己。
为自己切下定论,闻隐心情重新明媚,沉沉陷入美梦。
第二天营地管家也带来好消息,当天会有沙尘暴来临。
经过昨天对景色的熟悉,闻隐姿态闲适随意许多,趁着沙浪未至一面举着相机,一面任由工作人员见缝插针喂她水果。
克莱默本还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承受不住沙尘暴的摧残,见状也不再杞人忧天。
有沈氏那位主在,安全措施自然万无一失。
闻隐饮了口茶,摆手撤掉果盘。
她盯着镜头,克莱默和昨天同样的姿势,原本的拍摄定在晚上,但今天沙尘暴会在下午来临,她早早便搭好支架等待。
天空已经显出异样,阴沉沉的灰,狂风即将乱作的趋势明显。
还未到关键时刻,闻隐堂而皇之走神,一时思及昨晚为克莱默拍照时出现的探照灯,立即通话矿区发号施令点亮两束。
灯光在昏暗中尤为明显,交错打向沙粒中的“宣言”二字。
又为倾身而立的克莱默附了层模糊的光辉。
闻隐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
天空开始慢慢晕出红色。
沙尘暴快来了。
闻隐胸有成竹,轻点镜头,朝克莱默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却并未结束。
克莱默走过来,闻隐跃跃欲试,“韦德,等沙尘暴来后我再为你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