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身影消失进帐篷,一气呵成,毫无停留。
沈岑洲余光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招手动作自然一同消失殆尽。
他面色平淡,并没有任何被感谢的好心情。
他失忆后,闻隐与他道过三次谢。
一次是她与泰勒见面后。
一次是前几日温得和克的街头,困倦的、无厘头的道谢。
一次是现在。
收受他的礼物。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他。
沈岑洲想,他是慈善家么。
但他心知肚明,一闪而过的不善并非出于此。
而是,他竟有一刻,不想听到她的道谢。
夫妻之间,呼之欲出的生疏横亘其中。
沈岑洲唇角嘲弄。
暂且给她时间。
想全身而退。
痴心妄想。
在沈岑洲眼里异想天开的闻隐已经仰着头接纳淅沥水流的落下。
她一面想沈岑洲的心思就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好在没戳破。
又思及他主动揭过不提,递出台阶,过于好脾性了些。
虽说他确实该如此做,但那是失忆前。
失忆后如此,他的想法几近昭然若揭。
即使今天是误会,但他不可能一直放饵不收网。
她得早做打算。
闻隐咬牙想,管他想谋求她什么。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神思逐渐清明,水流激荡下,觉得先前是自己想岔。
即使沈岑洲给项目、送礼物,她就要为了这些温水煮青蛙般接受他的心怀不轨吗?
她确实接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