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缩在黑暗的储物间里,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可怜虫子。”
这也……太舒服了!
不会像逗猴一样被拉出来溜,也免去了太阳的炙烤,正适合他这种人!
那人浑然不知自己被人在心里可怜了一番,半天没有回贵宾席。
较技已经结束了,那人却仍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看什么。
姜卿念还在装模作样地孤影自怜,而就在这时,慕容临忽然微微偏过头,往这里的方向扫了一眼。
“……!”姜卿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发现这里有人吧?
还是少自己吓自己了。再说了,不就瞅了两眼么?他自己站在中间,也怨不得别人看吧……
姜卿念安慰着自己。他最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了,哪怕只是遥遥望了一眼这个方向。
万幸的是,那道目光只在柱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就移开了。
“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还是说……已经发现了?”
“但是隔这么远,他的视力绝对不可能好到这种地步的……”
门缝太窄了。姜卿念忍不住想看得更清楚些,不自觉地推了推门,又开了一道缝。
但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又默默把门推回原位,只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外面很吵闹,不知道为什么,姜卿念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感觉今天有点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啊——可能窝着也是会让人上瘾的吧。”
“话说这个仪式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想回去了……”
很快,姜卿念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模糊声音。
声音是从搏兽台的方向传来的,隔着一扇门和一段走廊,闷闷的、模糊的。
先是国主庄严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那是一种数万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安静,却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窒息。
姜卿念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像擂鼓般被无限放大。
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个陌生的、低沉的男声。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正是因为太平静了才会像一块冰,顺着脊椎滑下去,让人浑身发冷。
他说了一句什么,姜卿念听不清具体的字词,只能莫名感受到那种语气——一种剑拔弩张的、掌控一切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的压迫感。
“……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这破地方真是让人待不下去。”姜卿念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莫名地觉得那句话让人无比不安。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却强烈得让他有点想缩回到墙角,试图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黑暗里。
但没有用。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门板、穿过黑暗,精准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