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面墙整齐排放着齐腰高的金属素材箱,每个箱子上都有编号,房间的中央则是干活的地方,造型奇特的魔法熔炉,甚至还有一台不知价值几何的全息投影设施,两个显示器的电脑桌,最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面上摆着一把半成品的枪——枪身上还接着几根管线,像是正在做什么改装。
炼金魔法和科技结合的风格,略有割裂,但可见工坊的主人在尝试将中世纪炼金魔法技术往现代化科技方向迁移。
“哇哦,Ely,我想你这里比斯塔克先生的工作室也差不了多少吧…你这是在做枪?"彼得有点意外,将那把枪拿起,饶有兴致的上下把玩着,他以为埃律希恩会更偏好冷兵器。
"那可差太远了…我连把手枪都组装不好,我想加一个异种弹匣的切换触发器,但这些管线就已经让我头疼了两个星期了……fetaboutit,我们先做正事,先说好,不要期待太高,只是防御力好一些的战衣,斯塔克先生那些fancy的实用功能我可一窍不通…"
埃律希恩拉开工作台前的椅子,打开了电脑,"把你那套自制战衣拿出来,睡衣宝宝~”
彼得将那件自制战衣摊在工作台上,埃律希恩在电脑上敲下一行指令,工作台的扫描功能开始运转,屏幕上,一个“睡衣宝宝”的三维网格模型,缓缓成形。
“彼得,你的自制战衣和你的正式战衣差距有点大,参考数据比较有限,可能需要重新设计一下…你想要像正式战衣那样贴身一点吗?”
他一手在键盘上敲击,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板绘笔辅助。他把旧战衣的结构一层层拆解,再结合印象里的正式战衣重构,屏幕上的新模型一点点长出轮廓。
他输入几行指令,战衣部件的全息投影成形,彼得好奇的将四肢伸进去试穿了一番,埃律希恩便根据效果进一步调整模型直至贴合。
他认真工作时喜欢咬着嘴唇,侧脸在屏幕的光里明明灭灭,修长的手指快得像在弹琴。彼得一边欣赏,一边拿了那把半成品的枪在手里研究,也算是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babe,过来看看这里。"他将屏幕转向彼得,放大手腕的部分,"蛛丝发射器的位置,你看一下接口留在哪里好?"
彼得凑过去,站着看屏幕有点别扭,似乎是没有考虑过会来客人的情况,工作台前就这一把椅子,还被埃律希恩占着。
彼得瞄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瞄了一眼椅子上的埃律希恩,他鬼使神差地一屁股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埃律希恩怔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暗爽的弧度,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一条手臂,把人往怀里捞稳,下巴搁上彼得的肩头,呼吸落在他耳侧。
彼得盯着屏幕,佯装专心致志的参与设计"这里……"他点着模型的手腕,"发射器的位置,再往下压一点…"
"嗯。"埃律希恩应着,手臂从他身侧绕过去够键盘,胸膛贴着他的背。
"做成半分体式的?比较方便。"埃律希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那多加几个拉链的位置…小腿的位置加一个暗袋?你的自制战衣其实就有这个设计。"
"要!我可以做点蛛网手雷之类的放进去!"彼得眼睛一亮,兴奋得在人大腿上轻轻弹了一下。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babe,别乱动。"
彼得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尖"腾"地烧了起来,瞬间“已老实”,双腿合拢乖乖坐好。
埃律希恩看他这幅老实的坐姿不由得噗嗤一笑,侧过头再男孩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么乖啊~"
小情侣就这样一个坐在另一个怀里,头挨着头,彼得佯装拼劲全力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腰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收着,拇指隔着布料时不时蹭过胯骨。埃律希恩敲键盘的时候,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下巴就往他肩窝里多陷一点,有点磨人,却更多的是甜蜜。
建模完成,等待渲染和数据输出的功夫,埃律希恩拍了拍他的腰:"好了,快起来,这里的工作结束了,我腿都麻了…"
彼得有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吐了吐舌头,摸了摸鼻子。
“等我一下,我去准备材料。”
埃律希恩搬来一箱素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块皮料,颜色、纹理各不相同,彼得兴奋的拿了面上一块儿把玩。
"这个是亚龙皮。"他指了指彼得手里那块,"防御力很高,但太笨重了,延展性也很差,不太适合你。"
他选取另一块更为轻薄、呈暗红色的:"用这个吧,是翼蛇蜕,更轻更透气,有弹性,还有一定韧性,可以一定程度上防锐器,我自己的战衣用的就是它。"
埃律希恩把素材放上工作台,又推来一座空白的人台,回头朝彼得扬了扬下巴,"接下来是手工时间,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他扫了眼这间不算小的石室,发现找不到第二个座位“去客厅等我吧,看个电影之类的,冰箱里有喝的,旁边的橱柜有零食。”
"我不能帮忙吗?"
"坐在我腿上帮忙吗?那你明年也别想拿到你的战衣了。"埃律希恩似笑非笑,"去吧。"
彼得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往外走,但他又很快回来了,他怀里抱着从埃律希恩卧室薅来的毛毛豆袋沙发,他把它搬到墙边,整个人"扑"地陷了进去。
男孩缩在沙发里,显得小小一只,两条腿蜷着,手机举到脸前,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埃律希恩回头看了一眼,男孩抬头与他对视,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绝对不打扰他,他没忍住,唇角往上翘了翘。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专心进入工作状态,取过素材与工具,开始裁剪与缀连,动作又轻又稳,属于妖怪工匠的魔力涌动,素材在他手中发生奇异的变化,他像最顶级的裁缝,却更像个艺术家。
彼得一开始还精神十足,探着脑袋张望,时不时小小的"哇哦"一声。可渐渐地,眼皮就往下沉,手机的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