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历帆狂窜:“师兄哥哥姐姐救命啊啊啊啊啊我上有老上有老的我不能死啊啊啊啊——”
郁无为咬牙,强撑着把柏历帆拽了回来,一把甩向远处,自己受了一击,身体倒飞出去,当场呕出一口血,半天没爬起来。
他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煞气钻入皮肉,腐蚀着经脉和灵力,疼痛难忍。
其他两人状况也跟他差不多,齐云半跪在地,呼吸急促,路芷的毒药都用完了,灵力枯竭。
老鳄妖防着他们自爆,灵力威压时时刻刻精准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自爆不能。
一时间,场上还站着、没被灵力压制的居然只剩下柏历帆了。
老鳄妖进一步,柏历帆退一步。
他哪里经历过这些,打着哆嗦嘴里念念叨叨的。
完蛋了,才离家几日就要死了吗?师父和尘叔怎么办啊,中年丧子,师父不得伤心死。
现在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柏历帆看向场上这三人,他跟这几个人的交集不多,但他们依然舍命护他,都是很正派的人…也是值得托付的人。
他擦了下额头的冷汗,瞬间下定决心。
柏历帆捏紧小木剑,大吼一声:“师兄齐哥路姐,你们快跑!”语罢他直接飞身冲了上去,身上亮起微薄的自爆光芒,“我家住在桐仪郡寻阳镇有钱村溪水边,家有两个长辈需要赡养,拜托你们照顾,不要告诉他们我死了。”
“柏历帆!”
“师弟!”
“小柏!”
柏历帆心里对他们几个说了声抱歉。
他知道他练气四层的修为,就算自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蝼蚁蹦跶一下还是蝼蚁。
他跑不掉,但师兄他们有概率跑掉,不管最后活几个,活的是谁,都绝对会记得他赴死之时说的话。
赡养两个凡人,对修士而言,易如反掌。
柏历帆知道自己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大本事,他只能算计。用自己的命给师父和尘叔算计个以后。
他紧紧闭上了眼。
“师弟!”郁无为的长枪爆出一阵强风,齐云取出储物袋里所有的灼阳花,榨取灼阳花里的火焰,薄薄一层覆盖在剑身上,怒吼道:“我杀了你!”
一只清瘦修长的手按在了齐云肩膀上,齐云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浅香,听见了句淡淡的:“借剑一用。”
齐云眼睛一点点睁大,拿了他重剑的那人飞身而去,素衣背影袖袍翻飞,瞬间就来到了柏历帆身后,一把捏住少年的后脖颈。
柏历帆自爆的波动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后颈冰凉的触感激得柏历帆一抖。
他愕然睁开眼,侧头看去。
只见方才那位前辈目光看向前方鳄妖,唇角弧度冷淡紧绷,很不悦的样子。
柏历帆:“前辈……?”
下一秒,他就被前辈丢了出去,后仰倒退的刹那,他看见前辈握着重剑平平一挥。
霎时间天地之间爆出一道炽热火光。
灼阳花的烈焰化作凌然剑气,摧城拔寨,弧光嵌入地面,劈开深深的地裂!
剑光顷刻杀至老鳄妖身前,它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挣扎的吼声都没有,在惊恐的神色里直接化作飞灰。
平平一剑,瞬杀寻道。
甚至那剑光还没停,烈焰席卷四周,周遭煞气荡涤一空。
天地之间干干净净,唯有烈火滚滚,烟气弥漫。
柏历帆摔在地上都没觉得疼,呆呆的看着空中那道素衣背影。
有一瞬间他觉得十分熟悉,可紧接着就被那背影流露出来的气势冲淡了,只余下全然的陌生。
不止他,郁无为三人也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