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差点摔下去。
这些凡伤好得再快,也足够冥主喝一壶的。但是他很高兴。
冥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喻连,遍体鳞伤的蛇尾把清瘦的青年整个圈住,他感觉到喻连在发抖,也嗅到了他自厌的情绪。
“我是你第一个如此凌虐的敌人,对么?”他下巴亲昵的压在喻连颤抖的肩头。
两双沾满了血的手十指相扣。
“你看,你终究还是被我染上了独属于我的颜色。”
喻连视线移到了他们相扣的双手上。
“没有关系,世人都有阴暗的那一面,没有人会知道、看见你这一面。因为你的阴暗面只对我,恶欲也只对我,我是你的恨之极。”
冥主双臂收紧,将喻连揉进自己的赤裸的骨血里,潺潺血流渗进喻连的皮肤,宛如丝丝缠绕在他们两个身上的红线。
恨怨、缠绵、恶欲拧成的扭曲红线,谁也挣脱不得,摆脱不得。
“我真的好恨你。”
“我知道。”
“……”
喻连微微后仰,后脑靠在了冥主肩膀上,发颤的掌心第一次轻柔的落在了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
他仰头望着头顶晃动的灯火,恍惚觉得自己躺在一川溪流的小船上,头顶是闪烁的星星。
蜿蜒的黑发浸在冥主身上流淌的血水里,不分彼此。
他们注定是要在血腥里纠缠的蛇和莲。
第148章
寝宫一地残骸,冥主没叫任何人发现。
触手和纸人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喻连这一场极端发泄,从头至尾就只有他们两个知晓。
清扫、沐浴、喂孩子。
喻连的精神和肉体都疲倦到了极点,任由冥主折腾,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被亲吻的时候也显得很麻木。
或许就如冥主所说,他此生都摆脱不了他。
恨他一辈子,又何尝不是记他一辈子。
短短半日,冥主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一小半。自从冥界重塑之后,他的恢复速度更上了一层楼。
他绷带缠得很厚,怕血再沾到喻连身上。
“该休息了。觉得不过瘾,明天给你换新鞭子。”
喻连淡淡说:“鞭子不必准备了。”他阖上眼,“如果可以,我不想再看见你。”
话音落下不久,殿内就彻底安静了,只余下喻连一个人。
这张床榻一个人睡显得很大,他不知不觉就缩到了床角。
也许是太累了,他大脑时不时抽痛,一时半会儿难以入睡,一闭上眼就是冥主浑身是血的模样。
喻连蹙着眉,睡得很不安。
那场凌虐过后,喻连身上隐隐的疯狂之意散去很多。
或者说他不愿意变成冥主那样的施暴者,所以有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克制那种疯狂。
他会在禁宫各处走一走,然后停留在用叶片锁住了阳光的紫枫里林晒太阳。
冥主依言没有出现在喻连面前,就算是喂孩子,也是趁着喻连小憩过来喂,偷偷摸摸犹如做贼。
正副教主和十二大坛主轮流来给喻连送饭,冥主让他们自己带上剑,万一喻连又发疯,方便他随时随地砍人。
或许是温暖的、来自外界的阳光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喻连的情绪,他不仅没砍人,反而赏脸吃了几口落冥教主送过来的食物。
落冥教主全程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动,这祖宗就不吃了。还怕自己哪里惹了这祖宗不高兴,砍了他脑袋助助兴。
喻连没那个闲工夫注意他,他在捋接下来的剧本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