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打开了盒子:“你看看。”
喻连瞥了一眼,本来不太在意的目光微微一顿。
盒子里是各种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鞭子,第一眼看去像是那种增添情趣的玩意儿,喻连还以为冥主忍了两天忍不住了又要发疯,想不顾他腹中婴孩,把这些东西用在他身上。
仔细一看,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盒子里还有剔骨刀,鞭子带着倒钩,剔骨刀寒光森森。不是增添情趣用的玩意儿,而是能见血的真家伙。
喻连望向他,像是没懂什么意思。
冥主挑了一根鞭子放在他掌心,“我知道你心里压着情绪,别忍着,对……对孩子不好。”
鞭柄是他特意挑的,入手升温,一点也没有凉到喻连。
喻连握着鞭子,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冥主往后退了几步,变成人身蛇尾的样子。
为了防止喻连看见触手应激,现在的触手一直都是绸缎的形状。
此时绸缎游动,冥主自己把自己的双手吊了起来。
喻连发疯的时候伤他,总比自伤要好。
若在几日前,喻连绝不会伤他。
可现在……
所幸现在喻连恨他,那恨意足够支撑着他握起利刃,在他敌人身上划下一道道入骨的血痕。
冥主说:“你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喻连眼里的平静荡开了道道涟漪。
他走到冥主面前,站了片刻,握着鞭子的手微微往上一抬,然后又放了下去。
冥主笑了声:“抽吧,我不会报复回去的。”
喻连静默良久,握着鞭子的手越来越紧,最终彻底抬起,往他身上狠狠抽去。
血肉飞溅。
怪物的血也是温热的、鲜红的,顺着那抽出来的鞭痕流淌下来,流到了幽紫的蛇鳞上,蜿蜒到喻连脚下。
喻连眼睫落了血滴。
他眼角抽动了一下,盯着那赤红看了许久、许久。
反复向内压抑的黑暗情绪全数化作了对外的尖刺,对着曾经的施暴者、如今引颈受戮的男人倾泻而去。
疯狂一点一点侵蚀了大脑,喻连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彻底失去了意识。
血。
全是血。
在这场冰冷的、沉默的发泄凌虐里,施暴者和承受者地位彻底颠倒。
地面犹如杀蛇剥鳞一般,残缺的、沾着血肉的鳞片四处都是。
带着倒钩的沾血的鞭子一天之内抽废了三条,冥主身上全是鞭痕和刀割的痕迹,每一道伤都喻连泣血的、刻骨的恨。
喻连手臂抽筋痉挛,直到再也抽不动、割不动,才停下。
他乌发披在肩头,脸上全是溅到的血,苍白的脸颊晕开愉悦的潮红。他就这样站在血腥气弥漫的殿中,很久,眼眸里的疯才褪去不见。
殿中场景重新映入眼中,喻连眼睫轻微一抖,丢了手里的鞭子。
他缓缓往后退了两步,脚心踩在地毯上,地毯吸饱了的血从他脚趾缝里溢上来,带着别样的黏腻感。
喻连面上潮红褪去,苍白极了,他撑在殿内柱子旁边,弯腰干呕。
随后,他脱力的扶着柱子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血色的手。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如此残忍的凌虐别人,哪怕是敌人,也基本都是一棍毙命。
触手松开冥主被吊起来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