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连拢着大氅,坐在紫桦林里一颗大树下,翻着一卷棍法书——丈夫送来的。
看进去之后确实比那些话本子有意思得多。
要是早看到这些书,他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喻连聚精会神的翻了一页,手边放着侍从剥好的莲子,时不时往嘴里丢一个,咔嚓咔嚓嚼着,清甜水润。
“尊后。”
听声音喻连就知道是谁,头也不抬道:“闫教主,送来的东西放下就好。”
“是。”
落冥教主清清嗓子:“给尊后的书和武器物件留下,给主上的药带走。”
语罢他带着人撤离,故意走的很慢,果不其然——
“等等。”
埋头看书的人抬起了脑袋,喻连问:“药?明渚受伤了?”
落冥教主恭敬道:“回尊后,是上次的旧伤。”
“右胸口的剑伤吗?”
“是的。”
喻连拧眉。
失忆后和丈夫第一次欢好后,他昏睡醒来。
明渚右边胸口有一道冰冷的剑痕伤口,伤口已然愈合,但皮肤周围依然留有冰霜蔓延过的痕迹。
是为了替他取药而被谢久白所伤。
他问他还痛吗。
明渚跟他说已经快好了。
这就是快好了?
落冥教主趁热打铁:“这是主上给您的信。”
喻连伸手。
落冥教主极有眼力见,递到了他手上。
他不知道自家主上在信里写了什么,但尊后展开信一看,面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似乎是想笑,又很无奈似的。
信上一个字都没有。
展开就是一条简单线条画出来的小蛇,小蛇嘴巴叼着一个海碗,咕嘟咕嘟喝着药,喝完了之后,可怜巴巴的对着一个男子的背影流眼泪。
是卖惨信求饶信又是道歉信。
喻连不记得时间:“我几日没见他了。”
落冥教主:“十日了。”
喻连垂眼,对着信纸上可怜巴巴的小蛇叹了口气。
他让落冥教主稍等一下,叫侍从取来了笔墨纸砚,回了冥主一封信。
这封信很快就落在了冥主手中,他迫不及待的展开一看——
上面画了一头看起来就很笨的小猪。
冥主:“???”
什么意思?画头猪给他是什么意思??
骂他?
但是他看了半天发现这猪画得挺可爱的不像是骂人……
他没恋过也没爱过,更没同人做过夫妻,不知道冷战的夫妻之间,回应就算是同意了他的服软。
他现在要做的是拿着画回去见夫人,而不是在这儿纠结画猪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他完全可以把看不懂画当成回去的借口,当面问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