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许久没回答。
但冥主不知不觉已经有些习惯了,耐心地等着。
约莫一盏茶功夫,怀里的人才闷闷道:
“怕黑。”
整座禁宫确实没几盏灯,冥主更喜欢黑暗的环境。
但是喻连从前怕黑么?
冥主思索了一会儿,摸了摸喻连的头:“知道了。”
他以后多在寝宫点几盏灯。
结果还不等他多在寝宫添灯,睡下没多久,他就倏的睁开了眼睛。
喻连比刚出浴池那会儿还烫,整个人都烧红了一层,蜷在他怀里,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冥主顾不得扮演九穗痴了,掌心在喻连脸上贴了贴。
“母亲?”
好烫。
他把自己的体温调低,喻连立刻抱住他,呼吸都弱了很多。
冥主抬眼,凝视虚空传音过去:“过来。”
苏邻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喻连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虽然他现在本来就没多少神志。
自从那日身份暴露,苏邻再也没见过喻连。
见他这烧红脸的模样,苏邻压下焦躁,先入为主,低着头说:“属下需要先带他去浴池。”
冥主:“浴池降温?”
苏邻:“是先清理。”
冥主回过味儿来了:“我没动他。”
苏邻:“啊?”
他眼里的不相信简直太明显了,冥主忍住抽他的冲动,冷冷道:“诊脉。”
苏邻这才开始诊脉,诊了数次,才确信冥主说的是实话。
“是受寒引起的。主上,他最近吹风受冻了么?”
“出去晒了一日太阳。”
“……”
幽冥裂隙内哪里来的太阳。
“喻连心窍已失,身体受过重创,体质会差很多,如果下次再‘晒太阳’,主上需得给他准备厚点的衣裳。”
冥主想起来之前谢久白不厌其烦的提醒喻连不许赤脚,不许夜间泡莲池,监督他每日晚上热水泡脚的样子。
好麻烦。
他才不想变成谢久白那样。
既然晒太阳会风寒,那以后就不要晒太阳了。或者他直接在寝宫内施展幻术。左右都是假的,在哪晒太阳都一样。
“那快弄点药来。”
“是。”
冥主本没有将喻连这次高热放在心上,但喻连这一病,就病了七八日,病中昏昏沉沉。
他生病昏睡期间,冥主一缕情绪都没吃到。
别说情绪,就连他身上的淡淡幽香都被苦涩的药味儿浸透了似的,冥主每次闻,只能闻到一鼻子清苦味儿。
他抱着喻连盘踞在床上,蛇尾调整成温暖的温度,把人圈在里面,神色愈发阴沉烦郁,恨不得回到晒太阳那天,把喻连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成球。
苏邻递上药碗:“主上,最后一剂药,喝下去把寒热全发出来,应该就好了。只是他今晚应该会比较难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