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最近几日,这对猎户小夫妻收摊愈发早了。
喻连清点完今日赚来的银钱,往腰间谢久白缝的小布兜里一揣,大方宣布,“等到了中秋,我们吃顿好的!走,先去买肉,回家卤上。”
谢久白将背篓扛起来:“一切听夫人吩咐。”
喻连牵着他的手,走路很不老实,偶尔蹦跶着倒着走,踮着脚一晃一晃的,嘴里叭叭不停说着什么。
谢久白时不时应和一声,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没从喻连脸上移开过。
城门口蜷缩着一个算命的邋遢老头,头发已然花白了,瘦骨嶙峋,半是算命半是乞讨。
丁零当啷。他面前的碗里掉了六枚铜板。
算命老头抬起脸。
城门口,一名少年牵着他身边白发郎君的手,回头朝他眨了下眼睛,然后便与他身边的白发郎君远去了。
算命老头愣神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睛回忆着。
好像十几年之前,也有个白发男人牵着个小孩,在他身边走过去。那孩子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想了片刻,实在想不起来细节,他便不想了,将碗里的铜板拾起来。
往后几日不需挨饿了。
第63章
回到沧山边缘的二层竹屋。
两人吃过晚饭,喻连写完近期要购置的物品,木屐一踢,跳上床来,脑袋砸向他的胸口。
“我来啦!”
谢久白闷笑一声抱住他的脑袋。
笑闹一阵,起了兴致。不过因为前日才做狠了,这次就只稍弄了一次。
谢久白亲吻他的唇,抚摸他微湿的软发,轻喘着气:“为何要给那算命先生六枚铜钱?”
喻连眸中泛着滟潋水光,小猫似的伸了个餍足懒腰。
“因为看他面善呀。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
谢久白咬住妻子的薄薄下唇,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突然听见身下的人说了一句:“爹爹?”
谢久白陡然睁眼。
喻连翻过身爬到床里侧,塌着腰在最里面的一小块竹节上擦了擦,“师父你看,这里有小孩的刻字哎。我前几日就看见了,刚才灵光一闪认了出来,原来刻的是爹爹。”
“这家人的那小孩儿看来很喜欢他爹爹嘛。”
身后半天没反应,喻连奇怪扭头:“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谢久白看见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在喻连认出来是什么之前,他还以为是蚂蚁啃出来的。
他没教过五岁前的喻连识字,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了写爹爹,还刻在了卧室里的竹子上。
他看了眼那两个字,又看了眼喻连此时面颊含春的模样。
“嗯,那个小孩是很喜欢他爹爹。”谢久白静了片刻,将喻连横抱起来,下床出门。
院中接了泉水过来,顺着竹筒哗啦啦流入蓄水槽中。
如今夏夜,水是温的,喻连站在院中,用流出来的泉水擦了擦出汗的身体。
水温凉,喻连一边擦一边吹风,晚风带走燥热和黏腻,他舒适地眯起眼:“夏天夜里这样擦一擦,好爽哦。”也就夏天他这样洗澡,师父不会说他。
谢久白又拖了个小凳子过来,让喻连坐到他身上,抱小孩似的把着喻连,将I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去了个干净。
喻连笑嘻嘻地反手搂住他脖子,亲了亲他的耳朵。
“师父,我还不想睡呢。”
谢久白想了想:“出去走走,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