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痴双手握拳,捶着冥主掐他脖子的手,他未必知道冥主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杀了眼前之人的念头越发强盛。
“……”落冥教主说,“下次再玩。”
他心里念了句冒犯冒犯,催动血珠,强行将冥主吸入其中。
冥主本来就不是很稳定的身体逐渐化作最开始时的紫雾,蛇尾只来得及将喻连安稳放在地上,但九穗痴直接摔了下去。
紫雾一点点没入血珠之中,他显而易见很不高兴,失控地咆哮怒吼,血珠在他的挣扎下竟裂了一条缝。
糟糕!
落冥教主眼睁睁看着冥主的一缕无形意识重新回到了喻连识海最深处,钻进了那裂开的蛋壳里,把自己藏了起来。
不是,就这么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
罢了,只是一缕意识而已,等主上开智了,不那么依恋母体后,想收回来就能收回来。
他手中转着一把匕首,朝着喻连走去。
脚腕却被一只手用力攥住,落冥教主不耐低头。
九穗痴剩的那点灵力全给喻连了,现在就是个凡人,他的阻拦没有意义,可没有意义也要拦。
落冥教主:“握剑的手,给你砍了多可惜。松开。”
九穗痴恍若未闻。
远处有一道恐怖气息飞速逼近,落冥教主眼皮一跳,不敢再耽搁,就这么拖着九穗痴蹲在喻连面前,锋利的匕首划过喻连手腕,割出一条深深的血口子。
血液汩汩流淌,和祭台上九穗痴残留的血融在了一起。
九穗痴怔然望着。
落冥教主回头啧了声:“我就是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你又能如何?没用。”
喻连已是半昏迷的状态,粉红雾气对他的影响没有全然散去,他眸中略微失神,眼梢含着青涩而动人的情态,方才就像是做了场不合时宜的梦,又或者是伤重时候的幻觉。
他身体对新添的那一道伤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捕捉到关键字眼,眼中神采重新凝聚,找到了几分清醒。
少年盯着落冥教主,扯唇笑了:“来杀我了?”
“杀你?不,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落冥教主:“你以为本教主费尽心思抓你来干什么?小娃娃,你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我们落冥教针对。”
“放你点血,我们一起送你师父一个礼物好不好?”
喻连心里浮起不祥预感-
几息时间而已。
密林之中已经变了个模样,祭台消失无踪,连带着喻连也消失不见。
除了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的九穗痴之外,只剩下落冥教主和副教主还留在此处。
下一瞬,咔嚓——
一道剑光劈下,气机封锁大阵顿时布满裂纹,令人胆寒的骇然气息刹那弥漫了整片密林,大阵化作了齑粉。
顷刻间,密林之中蔓延一层冰冷寒霜。
落冥教主抬头眯眼。
那白发青衣的仙尊漠然俯视着他。
落冥教主微微一笑:“好久不——”
话没说完,他游刃有余的神色骤变,只见那白发男人竟半句话也没有,握剑朝他杀来!
谢久白在喻连识海内留下的守护法诀,一个时辰前,全部破碎。
达不到合体期,想要破除他的法诀,无异于痴人说梦,只要神魂无恙,修士受伤再重,都可以慢慢休养回来。
守护法诀破灭,就说明阿连遇见了合体期上的敌人,有性命之危。
可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帝川地下,无法出来。
谢久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平静地挨过那一个时辰的,他只知道,当他出来,看见被落冥教肆虐后的帝京,听见尉迟临川说的话,循着喻连气息来到这里,找到落冥教的人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