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警觉性不错。"他最终说道,"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巡山弟子会继续监视。你不必轻举妄动。"
"是。"
"你去看看她吧。"祁进转过身,"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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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涛院。
萧逸找到林语元时,她正独自在院中练剑。
不是祁进教她的步法,也不是纯阳的剑法。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院中穿梭,步伐诡异至极,时而左闪三步,时而右移一丈,仿佛在躲避看不见的敌人。
那是她血脉中本能的步法,从小爹娘就让她修炼的东西。
萧逸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林语元的身法确实惊人,但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呼吸也渐渐粗重。那不是在练功,是在发泄。
"语元。"
林语元的身形一顿,转头看来。她的额头上渗着细汗,眼眶微红,但目光依然倔强。
"……你听说了?"
"嗯。"
两人沉默了片刻。
林语元收剑入鞘,走到石凳旁坐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打算怎么办?"萧逸在她旁边坐下。
林语元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峰上,沉默了很久。
"……躲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两年了,从江南到关中,我一直在躲。躲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她转过头,直视萧逸的眼睛,"师父说,纯阳宫可以替我出头。但我不想一辈子躲在别人身后。"
"躲不是办法。"萧逸平静道,"但正面面对,也不意味着送死。"
林语元微微一愣。
"你现在内息初期,对方三个人,至少内息后期以上。"萧逸看着她,"硬碰硬,你赢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
"等。"萧逸的声音很稳,"等他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变强,等时机成熟。躲和等不一样——躲是害怕,等是准备。"
林语元沉默了片刻,低下头。
"……你说的对。"
"但不管怎样,你不是一个人。"萧逸道,"我们是同门。你告诉过我失去所有认识的人是什么感觉,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
林语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声道:
"萧逸……"
"嗯?"
"我娘临死前,让我藏起来。她说,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林家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听了她的话,藏了两年。可现在……我不知道,如果我娘还在,她会让我继续藏下去,还是……"
她没有说完。
萧逸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娘让你藏,是为了保护你。但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林语元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