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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渐紧（第3页）

三人沿着石径往上走，刚过半山腰，便看到一道身影从山道旁的林间小径走出。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纯阳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但剪裁与男弟子略有不同，腰间束着一条素白腰带，衬出纤细的腰身。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清秀的面容——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枝雪中寒梅。

萧逸不认识她。

"这位……师妹，你是新来的？"萧逸拱手道，"内门新弟子我都见过，怎么没印象？"

少女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清冷而熟悉。

萧逸心中一动——这双眼睛，他见过。

"……你不认识我了？"

声音很轻，很低，但萧逸听出来了。这个语气，这个声调，这个惜字如金的习惯——

"……无名？"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萧逸的脑子嗡了一下。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将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瘦弱单薄的"少年无名"与眼前之人反复对比——

眉眼是一样的。但之前蓬乱的短发、灰扑扑的脸、宽大的男式道袍，把这些特征全部遮盖了。如今换了装束，挽起长发，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副模样。

"你……你是……"

"林语元。"

少女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的本名。"

"这是怎么回事？"萧逸愣住了。

"萧逸。"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逸回头，发现祁进不知何时出现在山道上，负手而立，目光如常般锐利。

"祁长老。"萧逸连忙行礼。

"无名是女子，此事我入门考核时便已察觉。"祁进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她通过考核入我纯阳，便是本门弟子。她要扮成男孩，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在躲避什么。我既收她为徒，便替她守着这个秘密。"

萧逸愣了一下，这个解释比他预想的更直接。

祁进继续道："至于她自己说的那份来历——七分是假。"

他淡淡瞥了萧逸一眼："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孩子，说不出每次动手，身体自己动起来这种话。真忘了的人，不会把假话背得那么齐整。"

"本座既收了她，便不拿话逼她。"祁进的目光投向山道尽头的云海，"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如今局势不稳，藏头露尾反而危险。不如正式恢复身份，日后若有人寻她麻烦，纯阳宫也好替她出头。"

萧逸听出了祁进话中的深意。局势不稳——是指安禄山的异动，还是江湖上的风波？

而祁进最后那句话，让萧逸心中微动。

纯阳宫也好替她出头。

这话从祁进口中说出来，分量不轻。执剑堂首座，证虚境初期的高手，这是在给林语元撑腰。

"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