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沈雪在黑箱里的声音。
可那声音已经没了,只剩一句干巴巴的文字:哥,别让它补完名字。
七线祭司那团雪忽然笑了。
这一次,它不再用闻守白的声音。
它发出的声音很细,很轻,像一个小女孩贴在门后说话。
“哥哥。”
沈砚后背瞬间僵住。
周豆吓得往唐九井怀里缩。
唐九井脸都白了,张口却没骂出来。
顾檀一步挡在沈砚身前。
“别听。”
那团雪抬起没有脸的头。
记录墙上,“沈雪”两个字开始被白色雪屑覆盖,旁边又缓缓生出新的笔画。
【沈——】
【雪——】
【归位中。】
黑箱剧烈震动。
箱扣一下一下撞着沈砚的手腕。
笃。
笃。
笃。
里面传出沈雪残缺的录音。
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文字疯狂浮现。
【哥,别答应。】
【它不是我。】
【如果它用我的名字开门——】
文字到这里断了。
押送审查场最深处,那面由服务器柜拼成的墙缓缓裂开。
裂缝后面不是走廊。
是一间小小的儿童安置室。
铁床,白灯,墙角放着半只黄色塑料鸭。
床边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她看着沈砚,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喊了一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