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失去一段关于“沈雪声音”的细节。】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下。
沈雪声音的细节。
不是沈雪这个人。
不是她说过什么。
只是声音。
可这东西像一根细线,牵在他胸口最深处。她小时候喊“哥”的尾音,她害怕时压低嗓子的气声,她装勇敢时故意放慢的话。
主板很会割肉。
它从不一刀砍死你。
它只挑你不舍得的小地方,一点点挖。
顾檀看见那行字,脸色变了。
“换我。”
【顾檀代价已超限。】
唐九井咬牙:“换我!我记性差,割我。”
【唐九井无匹配记忆。】
周豆哭着说:“割我的,我听过沈雪姐日志。”
【周豆锚定强度不足。】
杯子看着沈砚,声音很低。
“可以停。”
沈砚抬手,指腹摸到黑箱边缘那张纸片。
纸片很薄,像一口气就能吹碎。
里面沈雪没有再说话。
她大概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沈砚闭了闭眼。
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把黑箱往怀里压紧,像怕那张纸被风卷走。
“确认。”
记忆牌冷光猛地扎进胸口。
沈砚耳边嗡的一声。
他记得沈雪。
记得她在零号门里说“别相信我”。
记得她在日志里叫他哥。
可那一瞬,他想不起她声音到底是什么样了。
像隔着厚厚的雪听人说话。
字还在,音没了。
沈砚手指抖了一下,很快攥住。
记录板爆出一圈白光。
大厅里的雪雾被压低,所有人脚下浮出一道圆形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祭文,也不是旧时代字母,而是一段段短得不能再短的记录。
【刘春枝今日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