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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没有不正眼瞧你。”陆时珩淡淡地说。

“你那叫瞧吗？你那叫扫射——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连个聚焦都没有。”

宋星予笑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那天晚上，赵屿洲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脸红扑扑的，站在门口拍着陆时珩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好好对星星啊，他等你等了太久了……你要是再敢跑，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陆时珩扶着他，耐心地应道：“不会跑了。”

“你说的啊……”

“我说的。”

送走赵屿洲后，宋星予站在门口，看着陆时珩把醉醺醺的好友送进出租车，然后转身走回来。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圆满过。

十一月，陆时珩的生日。

宋星予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他订了一个蛋糕——不是随便买的，是他专门去找了一家手工烘焙工作室，亲手做的。他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在烘焙师的指导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个完整的蛋糕。蛋糕胚烤得还算成功，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的水果摆得歪歪扭扭的，但胜在心意十足。

生日那天晚上，他把蛋糕端上桌，插上蜡烛，关掉灯。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个人相对而坐的面容。陆时珩看着那个卖相算不上好看的蛋糕，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做的？”他问。

“嗯，”宋星予有些不好意思，“做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陆时珩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

“怎么了？”宋星予有些紧张，“是不是太丑了？我就说我不太会——”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给我做蛋糕。”

宋星予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烛光中，陆时珩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宋星予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生日，他端着一碗长寿面站在陆时珩面前，那个人说“以前没人给我过过生日”。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每年的生日，他都要陪他过。

他做到了。

虽然中间缺席了七年，但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缺席了。

“许个愿吧。”他说，声音有些发哑。

陆时珩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宋星予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又是这句。”宋星予撇了撇嘴，但没有追问。

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陆时珩，又给自己切了一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你一勺我一勺地吃着那个卖相不佳但味道还不错的蛋糕。

“好吃吗？”宋星予期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