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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2页）

“算是吧。”宋星予苦笑了一下，“没拒绝。”

陆时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六早上，宋星予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身坐起来，开始洗漱换衣服。他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随意。

陆时珩开车来接他。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净利落，看起来稳重可靠。宋星予上车后，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心安了一些。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们在一起。

车开到宋建国家楼下的时候，宋星予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栋老旧的居民楼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这里面住了十几年，每一级台阶、每一个转角都刻着他的成长轨迹。但今天，他站在这里，却像一个即将走进考场的学生。

“准备好了吗？”陆时珩问。

宋星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林婉。

七年不见，林婉老了一些，鬓角添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比以前深了。但她看到宋星予的那一刻，眼眶立刻就红了。

“星星……”她叫了一声，声音哽咽。

“林阿姨。”宋星予也叫了一声，喉咙发紧。

林婉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宋星予被她抱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进来，快进来。”林婉松开他，擦了擦眼角，又看向陆时珩。她的目光复杂，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小心翼翼，“时珩，你也来了。”

“林阿姨。”陆时珩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好久不见。”

林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连连点头：“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客厅里，宋建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三个杯子。他没有站起来，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宋星予走进去，叫了一声：“爸。”

宋建国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站在他身后的陆时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回宋星予脸上。

“坐吧。”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婉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然后坐在宋建国旁边，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宋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陆时珩，而是看着宋星予：“你想说什么，说吧。”

宋星予握了握拳头，开口了：“爸，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时珩，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跟时珩在一起了。不是兄弟的那种在一起，是……情侣的那种。”

他说出来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宋建国没有立刻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林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宋建国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宋星予，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宋星予的声音很稳，“我七年前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