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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3页）

“好看吗？”宋星予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问道。

“好看。”

宋星予偏过头，发现陆时珩没有在看海，而是在看他。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转过头，也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暮色渐浓的海滩上，海水在他们的脚边涨涨落落，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陆时珩伸手，轻轻地拨开了他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的手指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停在他的脸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宋星予。”

“嗯。”

“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宋星予的耳朵里，落进了他的心里。

宋星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一直都爱你。”

陆时珩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七年前那个仓促的、蜻蜓点水的吻不同。它是温柔的、深入的、带着七年的思念和渴望。陆时珩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把他拉向自己。宋星予闭上了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的吻。

海浪在他们脚边涌上来又退下去，海鸥在天边盘旋，发出悠长的叫声。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以下，久到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宋星予的嘴唇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一样。

陆时珩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的一点水渍，声音低哑：“回去吧，天快黑了。”

宋星予点了点头，但没有动。

他又抱住了陆时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海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去，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无尽的温柔。

“哥。”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陆时珩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

“好。”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海边一家简陋的民宿里。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白色的床单被洗得有些发硬，但很干净。窗户开着一条缝，海风带着潮气灌进来，吹动着浅蓝色的窗帘。

他们洗过澡后，并肩躺在床上。灯关了，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

黑暗中，宋星予翻了个身，面朝陆时珩的方向。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陆时珩的手臂，然后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握住了他的手。

“哥。”

“嗯。”

“这不是做梦吧？”

陆时珩握紧了他的手：“不是。”

“我怕明天醒来，你就不见了。”

陆时珩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身，把他拉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过宋星予的腰，把他牢牢地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不会了，”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星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那颗悬了七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落到了一个安稳的地方。

他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