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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第5页）

“你有。”

宋星予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没有躲你！是你一直在跟别人待在一起！”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吹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星予看着陆时珩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暴露了太多东西。他慌了，后退了一步，声音低了下来：“……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时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他看懂了。

宋星予眼底那股藏不住的慌乱和委屈，他全都看懂了。

但那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黑暗里，谁都没有说话。

宋星予面朝墙壁，把自己缩成一团，闭着眼睛装睡。但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下午那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失控。那些话不该说的，一说出来，很多东西就变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的床垫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那只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是怕惊醒他一样，动作小心翼翼的。

宋星予屏住了呼吸。

黑暗里，他听见陆时珩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对不起。”

只有一个词，却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宋星予闭着眼睛，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只手在他头顶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

床垫又动了一下，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黑暗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两个少年背对背躺着，各自睁着眼睛望着黑暗，各自藏着满腹心事，谁都没有真正睡着。

有些话，说不出口。

有些心意，不敢承认。

而有些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