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着,身后忽然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他偏头一看,是柳源。
这哭包不知何时从后面挤了过来,脸被晒的发红,鼻尖沁着细汗,眼神躲闪。
虞夜白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良久,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深呼吸了几次,他才开口。
“那个……昨晚,是你砸的石头吧?”
虞夜白转回了脑袋,脚步没停,也没应声。
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柳源眼睛一亮,声音压低了些:“我知道是你,你动作很快,但是其实我当时是醒着的,我昨晚睡不着,总之……总之我看见了!”
他顿了顿,脚步加快,凑到虞夜白身旁,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虞夜白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别多想,砸歪了。”
柳源被他噎了一下,愣了两秒,反倒咧嘴笑了:“你果然不是哑巴。”
虞夜白:“。”
柳源说完,挣着两只手,反向从怀里揪出一个东西,鼓鼓囊囊的,用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着。
他小心翼翼地递到虞夜白面前:“这个给你。”
虞夜白垂眼望去,柳源将粗步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小小的青色糕点。
约莫两指宽,长条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临走前,我娘给我做的,”柳源几乎用气声说道,“麦青饼,嘿嘿,你肯定没吃过,这可是我娘的独门手艺!”
“感谢你救了我……”
接下来柳源还说了什么,虞夜白已经听不清了,那香味在他的鼻腔骤然放大的千百倍。
清凉,微涩,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勾得他后槽牙一阵发痒,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
“……喵。”
他反应过来后,猛地闭上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柳源:“???”
虞夜白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那香味顺着他的鼻腔流入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
“咔哒…”
虞夜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灵力忽然开始松动。
紧接着,他的头顶“唰”地一下,竖起了一对毛茸茸的,通体漆黑的猫耳朵。
与此同时,尾椎骨也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一根细长的黑色猫咪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衣摆下钻了出来,尾巴梢还微微翘着,轻轻晃了晃。
虞夜白:“……………”
柳源:“……………”
两人对视的一瞬。
柳源的眼睛瞪得滴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手中的青麦饼轻轻碎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