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蕊和青杏也都附和:“是呀是呀,吓死我们了,公主没事就好。”
春风不管,只一边假哭,一边瞄李铉的神情。
她说:“当公主真没意思,关个门窗都不行,也是,我养父都被人那样欺负,我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哭着哭着,她有点累了,又看李铉一直冷着脸不说话。
不会已经看透她假哭吧。
她慢慢收了哭声,只听李铉问:“哭够了?”
春风低着头,不吭声。
李铉对香蕊说:“替你主子收拾一下。”
香蕊和青杏赶忙上前,给春风洗脸,又换了一身雪白的氅衣,在她挽好的头发插。上朱钗金簪,沾了一点胭脂抹在她唇上。
这一番动作后,春风面上别说病气了,那模样娇妍又骄傲,神气十足。
只眼角被她自己揉出了点红痕,多了几分委屈似的。
她亦步亦趋跟在李铉身后,大脑时而放空,时而又想,他们这是要去哪?
这走的路和出宫的路线有重叠,又不完全一样。
直到他们穿过几道门,只看地上白玉阶锃亮,宫城开阔明朗,四周有些嘈杂,但又不吵闹。
好几个穿官服的大人并行讨论着什么,一看到她和太子,赶紧毕恭毕敬行礼。
春风知道了,这里是前朝,皇城里的衙署。
她暗暗吃惊,而李铉沉着脸,带着她到一处地方才停下。
春风仰头端详,认出门匾上书:太仆寺。
他们刚到这,太仆寺王少卿便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走来:“参见太子殿下……呃,参见公主。”
他不太确定春风是哪个公主,只低着头,心中愈发不安。
李铉这时才一甩袖,大步往太仆寺内走,一边道:“把林大田叫来。”
春风一愣,原来是找她爹的。
她不由开心,又可以见到林大田了,不知道他烫伤好了没。
她没发现,这一行人,包括所有随侍,只有自己咧了咧唇角。
太子有令,王少卿不敢耽搁,不过片刻,那衙署里的茶还没上呢,林大田就赶紧跑了过来,跪下:“微、微臣参见太子,参见公主。”
李铉:“平身。你且说是谁让你换炭的。”
春风已经进入仗势欺人的状态,双眼明亮,语气也轻快:“快说,是哪个坏蛋。”
林大田看了眼王少卿。
那王少卿腿软了,跪了下来:“殿、殿下,臣冤枉啊!臣只是,只是……”
李铉淡淡道:“只是看不起公主,看不起公主养父?”
作者有话说:皇后:太子啊,这鱼钩这么直,你怎么就咬上去了
春风:
李铉:……
第二十七章放我出去。
王少卿提袍跪下:“臣不敢,臣罪该万死!臣御下不严,让衙署内出了这等事,臣甘愿受罚。”
春风暗爽,但又觉得不至于“万死”。
李铉由他跪着,对长英说:“命各个衙署备好炭盆,既是王卿疏忽,让他去换炭。”
王少卿脸色铁青,长英应了声,就要招手叫人。
春风却瞅瞅李铉,欲言又止。
李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