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雷说完,定定看着他,等他回复。
溟神沉默了几秒,好似在消化他说出来的话语,看着他。
木雷心里一跳,不自觉挑眉,眼神晦暗不明,却敛了下来,只是说:“走吧。”
他的这句话让溟神愣了一下,只能边想着,抬脚缓缓跟上。
他们走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土屋。
“你以后住这里。”木雷说着就开门。
溟神看了他一眼,忍着轻微的不适走进去,走到里面,细致地扫了一眼。
独立的小土屋。一张灰色的小床、一盏小窗、一张小凳、一个小木桌,一个旧衣柜,一套旧水壶水杯。地上是夯实的泥土,墙壁也由土砖垒砌。
还算干净,却有别的气息。以往居住者的气在这里萦绕,却又因溟神的到来而自动从小窗流动出去。房间里很快彻底空寂下去。
他回头,木雷还在原地没有进来。瞳仁微动,溟神上前一步,淡然开口:“我不需要像你们人类一样。”
二人隔着半扇门对视,木雷已经不知道怎么对这个问话产生反应。
什么意思?
对这个屋子不满意?
他像一颗树一样挺直站立,可脑子里已经涌现出各种设想——然后怎么也想得不太明白。
溟神就这么看着他周身的色泽意图混乱得变来变去。
木雷这时候淡然地问他,“那你来说说,我是谁?”
他说得淡然,身体却不自在。
溟神自然地说,“你是星球之气。”
木雷像被钉在原地。好一会儿,神色才渐渐活过来一般。
他只能站在原地,八年来,他想过会有人告诉他,他是谁。
但说他是个星球的气是什么意思?
天开始发黑了,二人就这么没有说话。
其他的意图色泽,溟神看不懂,他只能等,目光放在木雷身上,润泽的黑色眼球不断微动,就好似在用眼睛理清混乱的线条,但无果。
“咕——”
又一声肚子叫。
动静好似让木雷回魂了似的。他的声音带着无语,“你先填饱肚子再开始你伟大的幻想吧……”
填饱肚子?
“我不吃。”溟神陈述。
木雷一噎。真把自己当神了,吃空气饱。他犹疑,“你说你是神。”
他理所当然,“嗯。”
木雷沉默了一会儿,视线来来回回打量他。
最终嗤笑:“那你能干什么,你能把天上那层玩意儿去掉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风吹过来,树叶飒飒响。溟神不语,木雷的眼皮突突地跳。
木雷扯了扯嘴角,“你能祛掉天上那层玩意儿,我就信你,给你烧香都行。”
烧香?是什么仪式?
溟神看着他,神情轻变,抬头看了眼天空。
伸手出来,盯着手看,他感受着神力被限制在血液中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