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他脸颊处的小刀一歪,一道血痕就这么出现在他脸上。
燕淮清收回小刀,朝身边的人递过去个眼神:“交到阿厚那。”
电线杆见一大肌肉男上前,原本恐惧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粗哑的嗓子被扯得又尖又细,他盯着燕淮清放声道:“燕淮清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我没了还会有其他人来杀你!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嘣的一声。
蒋知弋连人带椅子将他给踢了出去。
他扭头去看燕淮清:“哥,他说的话……”
“我相信。”燕淮清扭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将他的脸上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末了,他低下头翻转着沾上血迹的小刀,开口道:“但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这一瞬,蒋知弋僵直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他知道燕淮清愿意相信他。
险些跌入谷底的心情又快速飞升,他走到那电线杆面前准备狠狠地踢上几脚,结果被一旁的保镖先一步给架走了。
大概是解决了一件事,心里的事松懈了许多连带着老天爷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等两人走出房间时,原本沉沉低垂的云层一个抖动,藏在里面的雨水骤然落下。
雨势太大,雨水砸在楼顶的铁片上,仿佛置身枪林弹雨。
几人立在屋檐下,看着瞬间淌成泥水的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跟来的保镖先是带人去问附近住着的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又是拿钱并再三保证他们不是坏人才勉强换来三间房,每处离得还有些远。
蒋知弋默默朝燕淮清走近一步,拉着他的衣角不说话。
燕淮清瞥他一眼,朝旁边的人摇摇头,拿着雨伞快步进到离这处最近的一户人家。
“你们赶快去休息,明天一早就离开。”
燕淮清带着蒋知弋进屋时,房间里只住着个老奶奶,拿着蜡烛跟在他们身后,见两人身上都淋了雨拿出一早备好的毛巾递过去。
“这毛巾是干净的,你们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燕淮清笑着接过,转头又将毛巾扔到蒋知弋怀里,自己跟在老奶奶后面进了里处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但很干净。
老奶奶抬头,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这原先是我儿子的房间,后来他去外面读书了就给空出来了。”
说着,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套被子放在床上:“床有点小你俩挤挤,可别嫌弃这床,它坚实的很。”
蒋知弋从后面叹出个脑袋,他头发刚擦干这会乱糟糟的。
燕淮清轻咳一声,在蒋知弋快走过来时开口道:“不嫌弃。”
老奶奶笑着给两人灌好热水袋,便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视线下意识地落在除他以外另一个大型活物上。
蒋知弋正抖动着沾到雨水的衣服。
燕淮清看了一会后,视线便慢慢移开。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吊着灯,大概是用的时间太久,灯罩内壁已经发黑,他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眼前发虚,眼前发黑的景象让他想到了那人满是敌意的眼睛。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