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辞掉很容易,但公司这三千万的实质亏损谁来承担?你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在法律和债务上是绑在一起的。就算祖光没了工作,就算公司念在你这些年的苦劳上,把你留下来继续在这里做……梓琳,你自己摸着良心算算,凭你那点年薪,你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替你那个无能的丈夫填补这三千万的亏损?”
“三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方梓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塬本强撑着的理智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如果背上这三千万的债务,他们这个家就全毁了。
张祖光会面临行业封杀甚至漫长的官司,而她这辈子都要为了还债而活,永无翻身之日。更可怕的是……
“耀辉……我的耀辉……”
梓琳喃喃自语,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一想到家里那个才刚刚五岁、天真烂漫的儿子,梓琳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痛。
耀辉才五岁啊!
他的童年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如果他们夫妻俩背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耀辉将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会失去所有良好的教育资源,他要在一个充满争吵与高压负债的环境下长大,甚至可能连一个安稳的避风港都没有!
“陈总……求求您……不能这样……耀辉才五岁……他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啊……”
一向骄傲的女强人,此刻情绪彻底失控。
梓琳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她哭得浑身发抖,那套塬本代表着专业与气场的套装,此刻也彷佛失去了光泽,将她衬托得无比柔弱与可怜。
陈子午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崩溃痛哭的方梓琳。
听着她为了家庭和孩子发出的绝望哀鸣,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眼中反而闪烁着捕猎者即将享用猎物时的那种极度贪婪与兴奋。
他知道,这座冰山已经彻底碎裂了。
“哭吧,绝望吧?”
陈子午在心底疯狂地狞笑…
“当你发现所有的路都被堵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世界上能救你们一家的,就只剩下我了。”
看着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彻底崩溃的方梓琳,陈子午抽出一张面纸,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不忍与痛心”,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却彷佛已经扼住了猎物的咽喉。
“梓琳,先别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
陈子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彷佛下定了某种牺牲自己利益的巨大决心。
“这样吧,我试着拉下这张老脸,以大学学长的身分,再把吴世华约出来吃顿晚饭。我看看能不能跟他打个人情牌,让他通融一下,把已经签订的合同金额……稍微改一改,哪怕能降下一半的损失也好。”
听到这句话,绝望中的方梓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双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陈总……这、这真的可以吗?合同都已经生效了……”
“在商言商,确实很难。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陈子午叹息着,随后话锋一转,目光深深地锁住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