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最终定稿,竟然变成了这副错得离谱的鬼样子?
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但在这冰冷的商业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祖光……上面……确实是你的签名。”
梓琳的声音干涩得发疼。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丈夫,心痛、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就算现在查明真相,投标已经成定局,三千万的损失已经造成了。
就算把祖光辞煺,这笔帐还是会算在他们头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一向雷厉风行、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方梓琳,此刻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坐在主位上的陈子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奸巨猾的总裁究竟是从中动了什么手脚。
或许是在报告进入最终审批流程时,他利用最高权限神不知鬼不觉地抽换了最关键的一页。
他做得天衣无缝,把这口价值三千万的滔天大黑锅,死死地焊在了张祖光的背上。
陈子午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脸上伪装出一副极度震怒与头痛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
“李明说得对。现在就算开除祖光,也于事无补。三千万的损失,总得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公司不是做慈善的,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缓缓移向了浑身发抖、绝望无助的方梓琳。在那看似严肃的目光深处,闪烁着极度疯狂与兴奋的光芒。
“三千万……方梓琳,这张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陈子午在心底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为了保住你丈夫的下半辈子,你这朵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莲,只能乖乖地来求我了吧?”
会议结束后,整个办公区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方梓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剧烈的颤抖,独自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沉重木门。
随着“喀哒”一声,厚重的红木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陈子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深锁,正揉着太阳穴,一副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模样。
看到梓琳进来,他放下手,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梓琳。”
梓琳哪里还有心思坐下,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撑在桌沿,塬本清冷高傲的声音此刻带着明显的急切与哀求:
“陈总,您一定要相信我!祖光交上去的那份数据绝对被人动过手脚!交稿前一晚我亲自帮他核对过那些参数,绝对不可能是今天会上看到的那个数字!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或者是系统保存的时候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这位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下属,此刻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猎物般在自己面前慌乱无措,陈子午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施虐快感。
但他表面上却维持着一副痛心且无奈的长者姿态。
“梓琳啊……”
陈子午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显得十分沉重。
“我当然知道你的为人,我也愿意相信你。但现在的问题是,白纸黑字,加上祖光的亲笔签名,这就是铁证。商场如战场,没有人会听你解释过程,董事会只看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梓琳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继续施加致命的心理压力:
“你说,这次我这做老板的就算想帮,还能怎么帮?这不是几十万块的小失误。就算我现在立刻把祖光辞煺,让他卷铺盖走人……那又怎样?”
陈子午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一把无形且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梓琳最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