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食的声音加重,白色毛绒团子扯过丝棉物,似是在催促他躺下。
毛绒团子看上去没有恶意,时维躺下顺意躺下,毛绒团子把丝棉物盖在他身上,没再发出那种啃食树叶的声音。
体温逐渐回暖,时维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一只长满白毛的、活蹦乱跳的生物。
时维躺着,身上身下都是暖和的白色丝棉物。
那毛绒团子去到山洞深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拖出几根干燥的木柴来。
它把火烧得更大了些,突然膨起的火焰差点烧到它柔软蓬松的白毛,吓得它又发出那种虫子啃食树叶的声音。
“你小心点。”时维说。
要不是整个人还没缓过来,他早就下去帮毛绒团子了。
听到他说话,毛绒团子转了个身——应该是转了个身,毕竟它全身上下全被白毛覆盖,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哪里。
它耸动两下,时维猜测它是在点头。
然后,毛绒团子便又去到山洞深处,拖了只和它一般大的泥碗出来。
泥碗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果实,时维还没看清,毛绒团子便往里面倒了些水,水位线刚好将果实淹没。
接着,毛绒团子小心翼翼把泥碗掇到火上,又从岩壁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只小巧的泥罐。
是的,拿起。
时维这才发现毛绒团子有手。
手指又细又短,也是白色的。
毛绒团子走到时维边上,掀开他身上的丝棉物。
时维赤身裸体暴露在空气中,好在毛绒团子刚刚烧大了火,时维也不觉得冷。
就是有点尴尬……但一想到这里只有一只人话都说不来的白色毛绒团子,时维也就释然了。
毛绒团子跳到他身侧,发出啃食树叶的声音——时维猜测它是让自己躺好。
时维调整了下姿势,完全平躺。
毛绒团子拿起一只小刷子,蘸了泥罐里的东西,涂在他腹部那条可怖的伤口上。
它涂在自己伤口上的东西是某种绿泥,冰冰凉凉。
“这是什么?”
“是药吗?你自己做的?”
“你对我真好。”
听见这句话,毛绒团子动作停了下,紧接着发出巨大的啃食树叶声,大到时维以为它是不是在偷偷吃叶子。
毛绒团子围着山洞跑了一大圈,然后才回到时维身边接着上药。
时维被它逗乐了:
“你在干什么?”
“我夸你,你就会开心吗?”
“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毛绒团子。”
毛绒团子不跑了,耸成一团安静给时维上药,就是那白绒绒的毛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